[至冬篇]从我们相遇的一刻起,你是我白天……
    Chapter  5

    ??——这真是一件差极了的事。

    ??新令执行第三天,第六席办公室终于稍稍从雪片般的信件和访客中放松下来。阿加莎处理文书,斯卡拉姆齐解决访客,饶是效率至此也难以吓退那些想要试探他们底线的贵族。

    ??人,你不可以在享受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时代红利之后再因为回归同一起跑线而作出世界末日般的架势。

    ??回绝了老柯察金公爵的信件后,阿加莎开始揉太阳穴。

    ??全提瓦特的保险公司都应该来跟这老头学学怎么写合同条款,保管把七国客户给坑个十之八九。

    ??正当她在心里愤愤吐槽时,斯卡拉姆齐又扔了一封信到她桌子上。看起来怪滑稽的。

    ??整个第六席办公室如今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个区域。以落地窗透进来的阳光为界限,能被光照到的地方绝大部分是阿加莎的办公区,另一片则坐着她的上司,斯卡拉姆齐。

    ??阿加莎喜欢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而斯卡拉姆齐认为这容易让人头脑不清醒,所以他们各自找了最舒服的地方待着。

    ??

    ??任务结束后,那处爆炸的地下实验室被人发现,幕后老板多托雷在愚人众高层例行会议上遭到以阿蕾奇诺为首的多位执行官质问。

    ??当事人满不在乎地一摊手,张口就是一句研究需要。

    ??富人潘塔罗涅站在多托雷一边,眯缝着眼睛,轻飘飘反怼阿蕾奇诺真的是单纯为了孩子们发声吗。女士额头冒火蹭地一下站起来,扔下一句我不跟对孩子下手的人渣同席,随后离开会议桌。

    ??这一下算是把众人闹得不欢而散。会议无法继续,大家只好各回各家陆续离场。

    ??阿加莎作为会议记录员,收拾纸笔时抬头不经意与多托雷对上视线。

    ??这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男人戴着鸦嘴面具,只有嘴角露在外面,此刻心情愉悦地上扬着,即使阿加莎看不见他的眼睛,也感觉有一柄锋利的手术刀正对着自己,而执刀人上下比量,思考从哪里下刀才能完美划破她的皮肉。

    ??她不动声色地错开眼珠,装作没看见。实则走出会议室跟斯卡拉姆齐会合时才放松了脊背。

    ??

    ??这件事直到今天也没有明确的结果,在富人的插科打诨下,大概也将走向不了了之。

    ??阿加莎活动了一下右臂,伤口已经愈合了,只是疼痛记忆犹新,想起的时候会幻痛。

    ??她打开信上厚实的火漆,在落款处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她昔时的同窗好友玛丝洛娃嫁给了柯察金家的独子,变成了柯察金老太太的儿媳。现在已经改姓叫柯察金娜了。这封信是玛丝洛娃亲笔代书,替老太太邀请她小叙。

    ??阿加莎抚过落款上依然不改的“玛丝洛娃”,一下子回想起了她大起大落不甚体面的少女岁月,连带着空气似乎都沾染上了淑女贵妇们窸窸窣窣的裙摆间散发的,淡淡的美人樱香囊的味道。

    ??知会过后,斯卡拉姆齐轻轻颔首,表示下午将额外包揽文书工作——哦,这真是挺可怕的,阿加莎愉快地在心里提前为贵族们点蜡,然后不甚愉快地准备去跟这位难缠的老太太会面。

    ??

    ??即使阿加莎一直不大喜欢她,柯察金老太太确实是个传奇人物。这个满头银丝、眼角耷拉的女人曾是保卫过一座城市的巾帼英雄。

    ??她如今依然精神矍铄,铅灰色的双眼像至冬这个国家一样泛着寒光,见之如见钢骨铁血。

    ??因为十六岁时跟人家相看两厌,阿加莎总是无法越过这道坎儿喜欢上这老太太。本应该千方百计推了她的邀约。

    ??奈何她母亲跟柯察金老太太是忘年交。奈何她在那段难说体面的日子里受过人家的恩惠。

    ??因为不想欠人情,尤其不想欠不喜欢的人,所以阿加莎还是来了。

    ??“不过,如果她要是长篇大论地跟我说母亲的事,我非得再跟她闹点不愉快不可。”阿加莎这样想着,端起柯察金家精致的茶具抿了一口热水。

    ??故友玛丝洛娃对着阿加莎温柔地笑了笑,端着茶点离开了房间,这下两个互相不喜欢的女人只好共处一室。

    ??

    ??两道寒芒投射在阿加莎的脸上,年纪更大的柯察金老太太说话了:“你今日出息得很了,玛格丽塔,现在该告诉我当年到底怎么一回事了吧?”

    ??“我已经说过了,您比任何人知道的都多。”虽然听到昵称时恍惚一瞬,阿加莎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一遭。

    ??“别想着糊弄老人家,当年我没追问到底,这么些年来一直饱受这份仁慈的折磨——我是你母亲的朋友,我有权利知道她的事情!”

    ??“您要是非得见到她的遗体才罢休,那我只能告诉您,不可能。”阿加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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