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一个北风呼啸大雪击面的白天,拥有冰系神之眼、曾出身名门的四等文官阿加莎?罗奇亚尔耶夫娜?斯米尔诺娃来报道了。
??当天下午斯卡拉姆齐直冲女士的办公室,把她用了几十年的珍品酒器砸成了一地拼都拼不起来的碎片。女士怀恨在心,从此恨屋及乌,把他们俩都视为自己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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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来,更加重要的事是,将一个聪明的共事者变成自己的盟友。对于阿加莎这样的人来说,替他工作并不代表与他统一战线,他得再做些什么才能换来她的忠诚。
??于是他将阿加莎的资料放在了自己的手边——对于每一个下属,他们所属的执行官手中都会握有记载详细的卷宗,主打就是一个知根知底。然而入职几百年,这还是斯卡拉姆齐第一次翻出他人底细。
??接踵而至的是第二个问题:若说击败他人,斯卡拉姆齐当然是个中好手,然而收服他人这种事,他还没成功过,或者说还没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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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左思右想,最后干脆将二者混为一谈。毕竟世人慕强,击败怎么不能说是收为己用的办法呢。
??出于对他认可的共事者的尊重,他甚至还观察了她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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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说她心里怎么想的的,就光表面功夫,也不愧为专业的政务官。
??她对工作很负责,什么文书到了她手里必定又快又好地完成,写社交辞令更是信手拈来。看见帮手如此上道,斯卡拉姆齐干脆把钥匙扔给她,让她有事自己来开锁取他的私印。
??有趣的是,千万件试探没能撼动的阿加莎,在接到他随手抛出的钥匙时却错愕一瞬。
??下次外派结束后,斯卡拉姆齐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听到了阿加莎与一名副官说话的声音。
??“我倒是很好奇,斯卡拉姆齐大人常年不在都城之内,第六席办公室上下花销为什么能到你报的这个数。”
??愚人众是由女皇和至冬共同供养的武力组织,其一切用度花费大部分出自冰之女皇和北国银行。按照规定,各执行官办公室会在月底上交自己的财务报表,并且提出申请下月资金。一般来说女皇并不会多管,负责财务的潘塔罗涅因着女皇的意思就算不愿意也宽松放行,即使部分执行官会有虚报行为,但虚报部分一般也不超过十万摩拉。
??坏就坏在斯卡拉姆齐并无爱好,私生活不能说平平淡淡只能说几乎没有,上班几百年连个集会都没赶过,直系下属更是少得可怜喜提全愚人众最清净。在这种情况下,第六席办公室每月上交的报表上还能列出一堆有的没的东西要到二百万摩拉——这个数字还是斯卡拉姆齐后来好奇,要过来报表看的。
??副官支支吾吾还要再说些什么,阿加莎却直接抄起一个璃月算盘在桌子上立起来不轻不重一磕,细微的冰元素力泄出附着其上,使数珠被推上去后不会滑落。
??她当场就跟副官算起来了办公室一个月的薪水支出,从长串数字到税率档次,每一项都说得井井有条。
??一只不算大的手上下翻飞拨弄算盘,在她说话的同时数珠啪嗒啪嗒地移动,话音跟木头相撞的声音几乎同事停止。
??“一个小时之内重新交上来一份精确的报表。”她拿起钢笔一划,把这份逆天的报表丢到了地上。
??副官头低得像海虾,但还是辩驳道:“阿加莎小姐…您何必为难我们,大家都是挣碗饭吃,那位大人又不——”
??“我竟不知道第六席办公室卧虎藏龙,副官文武双全,不仅能下深渊作战,头脑也如此出众,难怪对着政务官连敬语都不说。”阿加莎端坐着仰视人高马大的副官,神色淡淡,对面的人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报表纸页边缘打卷泛黄,明细表做得无中生有一塌糊涂,存不住的劣等纸也拿出来囫囵交差,一看便知你们联合起来在这里捞油水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斯卡拉姆齐大人事务繁忙无暇顾及,你们也当我是尸位素餐的傻子?”
??这人公事公办的时候说话雪花似的凉。一室无言,副官的头快要挨到膝盖,连忙拾起来已经变成废纸的报表。人偶记忆力超群,斯卡拉姆齐稍微回想一下就记了起来,在他突然撂挑子之前,副官和下属们从未虚报数额。
??“我已经把话说在前面,如果一个小时之后我看不到一张真实的支出明细,我就会在半个小时之内写好你的辞呈,并且盖章。”政务官说完后就低下头处理下一件文书,把副官一个大活人晾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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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卡拉姆齐被激起好奇心,当晚就翻开了阿加莎的卷宗。
??一张很大的证件照被妥当地放在文件第一页。斯卡拉姆齐看向一张被放大的脸,金属矿般漆黑有光泽的头发带点卷,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