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中的火药味。
他失笑一声,收回手揣进警服口袋,语气坦荡:“是我考虑不周。柔嘉弟弟,你来得正好,柔嘉情绪不太好,你多照看着点。我还有事,先回队里了。”
临走前,他拍了拍霍渊辞的肩膀,低声补了句,“我师喜欢她,但我尊重她的选择。”
脚步声渐远,走廊里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
姜柔嘉还在沉思没有听到陆铮的话。
暖手宝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却暖不了她冰凉的心。
霍渊辞蹲在她面前,用没受伤的左手替她擦眼泪,指腹蹭过她滚烫的脸颊,动作又轻又急。
“姐姐什么时候在外人面前也爱哭了?”他声音发哑,带着压抑的火气,“刚才陆队揉你头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躲?”
姜柔嘉猛地别过脸,避开他的触碰。
霍渊辞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他知道自己不该在这时候闹脾气,可看到她在别人怀里哭,那种恐慌和酸涩像藤蔓一样缠紧心脏,让他几乎失控。
“霍渊辞。”姜柔嘉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我的事你以后不要插手。”
霍渊辞的动作彻底停住。他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你说什么?”
“我说,别再叫我‘姐’,也别再做这些多余的事。”姜柔嘉站起身,轮椅撞在墙上发出闷响,她却没回头,“老太太说得对,我们不是一路人。你年纪比我小,我一直把你当弟弟,可我不喜欢……比自己小的弟弟。”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快,像在背书。
右手却死死攥着衣角,指甲掐进肉里——她不敢看霍渊辞的眼睛,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心软,怕他看出这拙劣的谎言。
霍渊辞慢慢站起身,右臂的伤因为动作牵扯而剧痛,可他感觉不到。
他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生生剜掉一块,冷风灌进去,疼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弟弟?”他笑了,笑声里全是自嘲,他猛地攥住姜柔嘉的手腕,将她拽进怀里——石膏撞在轮椅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却像感觉不到疼,“谁他妈要当你弟弟!”
他低头,不由分说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和石膏的药味,凶狠得像要吞噬一切。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舔过她哭肿的眼尾,将她所有的呜咽和挣扎都吞进肚子里。姜柔嘉的手抵在他胸口,推搡的力气却越来越小,眼泪混着吻痕滑落,滴在他的锁骨上,烫得他心脏抽搐。
“放开……霍渊辞你放开!”她终于挣脱,嘴唇红肿,呼吸急促,“你疯了?!”
“我疯了?”霍渊辞抵着她的额头,右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眼底却燃着野火,“姜柔嘉,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对我,从来没有过一点心动?”
他的掌心抚上她的后颈,逼着她抬头。四目相对,他看见她瞳孔里清晰的自己,看见她眼底翻涌的痛苦和不舍——那不是对“弟弟”的感情。
姜柔嘉的心脏像被揉碎的玻璃,疼得无法呼吸。她知道再拖下去,他只会陷得更深。她猛地偏过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没有。”
“霍渊辞,我从来没对你动过心。”她一字一顿,指尖掐进他的手臂伤口,看着他疼得皱眉,却狠下心继续说,“我已经结婚了,霍明金是我丈夫!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不跟他离婚?因为我喜欢他!我喜欢他五年了!你不过是我用来刺激他的棋子,现在他回心转意了,你该滚了!”
“结婚”“喜欢霍明金”“棋子”——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霍渊辞心上。他看着她决绝的脸,看着她刻意避开的眼神,突然想起陆铮临走前那句“我喜欢她,但我尊重她的选择”。原来,她不是脆弱,只是她的脆弱和温柔,从来不属于他。
“好。”他松开手,后退一步,右臂无力地垂着,石膏上的血迹晕开一片暗红,“很好。”
他转身就走,没有回头。脚步声砸在地板上,像重锤敲在姜柔嘉的心上。走到走廊尽头时,他突然停下,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寒意:
“姜柔嘉,你会为今天的话,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