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了一会,往卫生间去。
等刷完牙,他才想起来看时间。胳膊一抬,瞄了眼屏幕,表情就是一僵。
操,下午一点……
他这个时间点去学校是他妈冲着体育课去的吧?
余辞一言难尽地想着,把笔袋什么的一股脑塞书包里,然后推门出去。
好在小区离学校不远,秉持着“迟都迟了”的原则。余学霸散步似的晃悠进了校园……
这保安查得不严啊……
这会正巧是上课,楼道里很安静。他爬到四楼,凭着记忆站在了六班的门口。
这里分班早,他按着自己的成绩和喜好,选了个不文不理的物化地……
读出来干什么还说不好,就是想选。
余辞站了一会,从门口这个小窗里透出来的几点声音可以知道,里面讲的数学。
毕竟哪门科还能听到向量这个词?
正想着,依稀听到里面一声模糊的“老师,门口有人”,余辞一个激灵,步子都迈出去了,门也正好打开。
他和老师打了个照面,心底干笑一声,面上维持住了基本的礼貌:“……老师,好。”
数学老师是一个很年轻的姑娘,声音也温温柔柔的:“余辞是吧?我还以为你早上才来,等了一个早读。我是你的班主任,李艳萍。”
余辞:“……啊,有事耽搁了。”
起不来啊,是真的起不来……
数学老师不疑有他,把他领进门:“这位就是余辞,你们的新同学。”她转头看向当事人,“余辞有什么想和大家说的么?”
余辞看着她把讲台让出来,无奈走上去,扫视了一下台下,愣住了。
教室后排有几个还挺面熟……
能让他面熟的,一般是这几天刚见过,不然就是出场率过高那种。不过这几个,用后脑勺想都知道是前者。
他抿了抿唇,说:“我没什么好说的,不喜欢肢体接触,其他随意。”
四十个人看着他牛逼哄哄地站那总共就蹦了18个字,然后又牛逼哄哄地自动往教室后排那个没人的位置上走去。
众人:“……”卧槽,好拽。
余辞把书包放下,往椅子上坐下去的时候,“嘎吱”一声又响又绵长。他震惊得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
不知道的以为他多重,椅子抗议呢……
中间三列和为一组,他左手边没人,倒是左边的左边有一个睡得人事不省。
大抵是那一声过于凄惨,把那位睡神给“嘎吱”醒了。
睡神先是捂着脸闷了一会,然后搓了搓,醒得肉眼可见的艰难。
再然后,余辞毫无征兆得和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对上。
余辞:“……”
嚯,帅哥。
看来他记住这位帅哥的兄弟也不是不无道理,毕竟这张脸他可看得很清楚,其他的应该是买一送三顺带的。
余辞这样想着,就看到帅哥看着他蹙了蹙眉,别过头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余辞:“?……”有被冒犯到。
他转过脸,摸出笔袋。桌上是已经整齐码好的教科书和作业本,他随手翻了翻,又吐出口气。
黑色水笔在修长的指关节间转了两圈,然后停下,在扉页写名字的地方留下二字评论——“恶战”。
这个班级上课还算安静,主要是没人注意黑板。各个低头干着不为人知的事情……这个不为人知还是不准确,毕竟扑克都摊桌上了,瞎了才不为人知。
余辞抬头看了看讲台,见班主任没管,他便继续一件件把东西塞进抽屉里。
黑板上的内容很简单,难题挖得不够深,简单题又太多。
他没看几秒便摘下手表,戳开了“2048”。
在原来的学校,是不会有一半以上不听课的现象的。可这个班就不一样了,有十个人听课,都能在校门口放鞭炮庆祝一下。
他一般也不会在上课期间干点除课堂内容外的东西,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了,可能是从那个家里彻底出来了……不,还不算是彻底,他还会再回去,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这件事他不会妥协和让步,他妈更是。
余辞这样想着,再回神的时候,手表上就是“ga over”。他吐出口气,瞥了眼边上那位睡神。
后者整张脸埋在臂弯里,头发很黑,看着很软,手感应该不错……
余辞猛得止住思绪:“……”
我他妈!
他是不是空窗期太长了,怎么老想到这些?
余辞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低头胡乱翻着数学教辅。
这些人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