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深处的黑暗里,气氛因为那个吻,变得暧昧。
阮甜被炎磊紧紧箍在怀里,唇上的触感滚烫而真实。
“现在,还觉得我只是简单的喜欢?”
阮甜被他看得心尖发颤,嘴上却不肯服软,小声嘟囔:“谁知道呢……某人之前还说过,回去后,你依然是阮专家,我依然是炎队。”
炎磊身体一僵,没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候翻旧账。
他无奈地低笑一声:“小没良心的,在这儿等着我呢?”
“哼,”阮甜趁机从他怀里挣脱一点点,仰起小脸,指尖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流星雨那天,还害我回去胡思乱想了一晚上。”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明明是他先凶神恶煞的。
炎磊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包裹在掌心。她的手指冰凉,他搓了搓给她暖热。
“那时候……”他难得有些词穷,狼人的本能让他无法解释最初那种被命定气息冲击得险些失控的烦躁,“是我不对。”
他认错认得干脆,反倒让阮甜不好意思再追究下去。
她低下头,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心里那点小别扭渐渐被熨帖平复。
“阮甜,”炎磊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看着我。”
“以前说的那些混账话,我认。但有一句,你必须信。”
“我认定你了,命都给你。但你从今往后就是我的。从里到外,连头发丝都是我的。”
他不懂什么浪漫辞藻,只会用最直白的方式诉说真心。
阮甜的心防被彻底击溃,她想起苏茜说的“休眠火山”,此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了那岩浆的滚烫。
“你……太霸道了。”
炎磊眸色骤然加深,忍不住又低头啄吻了一下她的唇。
“除了我,你没别的选择了。”他抵着她的唇瓣,哑声问道,“你还要不要跟我?”
阮甜脸颊绯红,轻轻“嗯”了一声。
“还有,”炎磊得寸进尺,“那只黑狼……它靠近你,守护你,都是我的意志。你不许喜欢它超过喜欢我。”
这醋吃得莫名其妙,阮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觉得这个别别扭扭宣告主权的男人,比那只只会舔她蹭她的大黑狼可爱多了。
炎磊被她笑得有些恼,惩罚性地在她颈侧咬了一下,不重,却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
“笑什么?”他恶声恶气,耳根却可疑地红了,“记住没有?”
“记住啦!”阮甜缩着脖子求饶,心里甜得像灌了蜜。
两人依偎在黑暗中,低声说着话。
阮甜问他手臂脱臼还疼不疼,问他之前被岩石砸伤的旧伤有没有复发。炎磊一一答了,前所未有的温柔。
阮甜安心地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觉得就算一辈子困在这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上方终于传来了隐约的呼喊声。
“队长!阮专家!你们在下面吗?”是石罡焦急的声音。
炎磊沉声回应:“我们在下面!安全!”
绳索放下来,炎磊仔细地将阮甜绑好,确保万无一失,才示意上面的人拉上去。
两人被拉出洞穴,回到营地。
白天他是冷面队长,她是得力专家,只有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两人隐秘的爱意才会冲破所有克制,奔腾而出。
午餐时间,队员们围坐在一起,吃着简易的餐食。
阮甜看着自己饭盒里那几块油腻腻的午餐肉,蹙了蹙眉。
她从小就不太喜欢这种腌制肉类的味道,但在物资有限的野外,没有挑剔的余地。
她正打算硬着头皮吃下去,旁边伸过来一双筷子,将她饭盒里的午餐肉夹走。
炎磊将自己饭盒里阮甜喜欢的蔬菜,拨了一大半到她的饭盒里。
“多吃点,下午要走很远的路。”
说完他把午餐肉塞进自己嘴里,三两下咽了下去。
阮甜愣了一下,看着自己饭盒里多出来的她爱吃的东西,嘴角忍不住悄悄翘起。
坐在对面的苏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努力憋着笑,赶紧低头扒饭。
趁着给阮甜送数据的时候,苏茜挤眉弄眼地小声问:“哟,这出去一趟,关系突飞猛进啊?地下恋情搞起来了?”
阮甜嗔怪地瞪她,心里却因为她这个比喻而泛起丝丝甜意。
夜色深沉,戈壁滩上万籁俱寂。
炎磊值完夜班,高大的身影避开了所有岗哨,来到了阮甜的帐篷。
月光透过缝隙,洒在阮甜安睡的侧脸上。她蜷缩在睡袋里,呼吸均匀,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似乎梦到了什么,她轻轻咂了咂嘴,翻了个身。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了她许久,怎么看都看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