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甜醒来时,发现自己蜷在炎磊温暖的怀里,手搭在他胸膛上。
她瞬间清醒,脸颊爆红,想偷偷挪开。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一紧,头顶传来沙哑的声音:“醒了?”
那条手臂从她腰间抽离。背后的温暖源骤然消失,戈壁清晨的寒意侵袭而来,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阮甜的心也跟着空了一下。
她从他怀里滚了出来,蜷缩到一旁。这才敢抬眼去看他。
炎磊坐起身背对着她,看不到表情。
“醒了就收拾一下,救援快到了。”
旖旎的氛围消散。
阮甜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他昨晚的温柔,只是特殊情况下的意外吗?
炎磊递过来最后一块巧克力,“吃了。”
“你呢?”她小声问。
“你更需要体力。”他把东西塞进她手里。
阮甜捏着那块有些软化的巧克力,他明明在关心她,却总是用别扭的方式。
补充了水分、简单吃了些东西后,炎磊站起身,开始解衣服的纽扣。
阮甜见状一愣,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干什么?”
“洗澡。”炎磊头也没回往外走,“一身沙尘味道太重。”
说话间,他已将上衣脱下,随手扔在一旁的岩石上。
古铜色的肌肉线条,壁垒分明的腹肌毫无预兆地撞入眼帘。眼前的画面冲击力太强,阮甜差点忘记了呼吸。
“噗通”一声,炎磊已走入绿洲的水潭中央,埋入清凉的水中,激起一片水花。
片刻后,他从水中抬起头,水珠滑过他宽厚的肩膀、紧窄的腰身,没入齐腰深的水中。
他流畅的背肌上有几道暗红色擦伤,是翻车时为了保护她,被车内尖锐物划破的。
炎磊用手抹了把脸,甩了甩头,目光正对上偷看的她。
四目相对。
水中的男人眼神深沉,身躯在晨光下的水中蒸腾着热意,炎磊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的金色暗芒,才缓缓褪去。
他勾起嘴角,打破沉默:
“看什么?”
阮甜回过神,慌忙退回岩缝,脸颊上的热度久久不散。
她低头看看自己脏兮兮的样子,难堪涌上来。原本柔顺光泽的长发被戈壁的风沙吹得打绺,衣服更是脏得看不出本色,估计身上的味道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昨晚就是抱着这样的自己睡了一夜?
这个念头让她恨不得原地消失。
他倒是清爽了。
她也想像他那样跳进潭水里,洗去一身污浊。可她是女人,在这荒郊野外,光天化日之下……
她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感到羞耻。
真是同人不同命!她难得地使起了小性子,连背影都透着“我不高兴”。
过了一会儿,沉稳的脚步声靠近,炎磊回来了。
他扯过衣服穿上,湿漉的头发被他随手耙梳过,有些不羁。
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个散发着低气压的小小的身影。
“怎么了?”
阮甜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没什么。”
炎磊眉头微蹙,他并非不通人情世故,略一思索,结合她刚才偷看自己洗澡的举动,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他走到应急包前,翻找出折叠水袋,又转身出去了。
等他回来时,把装满清水的水袋放她脚边。
“去里面擦擦。”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岩缝深处隐蔽的角落。
说完,他走到岩缝入口处,抱着手臂面朝外坐下。
阮甜默默拿起水袋,挪到角落里,开始擦拭身体。
清冽的水带走黏腻,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也让她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忍不住想,他这份体贴,是出于队长的责任,还是有一点点,是因为她?
就在这时,一阵隐约的引擎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清晰。
炎磊站起身,向她伸出手,“准备走。”
阮甜将手放进他宽大的掌心。
他微微用力,就着惯性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一下。
两人瞬间靠得极近。
“阮甜。”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回去之后……”
“吱——”
一辆越野车在他们面前停下,刹车声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
一个年轻男人下车,眼神警惕,动作矫健敏捷。他看到炎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炎队!可算找到你了!”
炎磊大步迎了上去:“巴图,任务完成了?”
巴图点头:“任务完成,巴图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