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汪清泉从岩缝中渗出,在月光下泛着水光,是戈壁中罕见的残存湿地!
他将阮甜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走到水边,用手捧起仔细闻了闻,又伸出舌头谨慎地尝了一点。
确认水质安全后,他才舀了一壶清水,递给阮甜。
“慢点喝。”
阮甜接过水壶,小口喝着水,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炎磊。
他正背对着她,警惕地望向远方。
阮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水边的沙地里有几个凌乱的脚印,旁边还有一个被随意丢弃的压缩饼干包装袋。
“炎磊……”她指向那些痕迹。
“嘘。”他没有回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感官上。
几分钟后,他紧绷的肩膀才松弛下来。
“暂时安全。”他站起身,眉头依旧紧锁,“脚印是新的,人刚离开不久。不是我们的人。”
补充了水分,两人的精神都好了不少。
月光下,一只小沙狐从岩石后窜出,到水边喝水,炎磊不禁多看了两眼。直到它喝完水跑开,毛茸茸的大尾巴一闪而过,他才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炎磊向阮甜伸出手:“走了,找个背风的地方过夜。”
炎磊找到了一处背风的巨大岩缝,入口狭窄,内里却别有洞天,足以抵御夜间的寒风。
他放下阮甜,一言不发地开始忙碌。
从应急包里取出打火石,捡来一些干燥的荆棘和枯枝,很快,篝火便在岩洞中跳跃起来,驱散了黑暗和寒意。
阮甜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脚踝的疼痛和一天的惊险让她精疲力尽,精神因为身处安全环境而略微放松。
炎磊靠着她身边的岩石坐下,看着她劫后余生的样子,一直紧绷的心弦也莫名一松。
就在这时。
“嗷呜——!”
远处传来令人心悸的野兽嚎叫。
阮甜一惊,往炎磊身边挪了挪。
“刚才那是什么在叫?”
炎磊添柴的动作顿了顿,看了她一眼:
“狼。饿极了的那种。”
看她缩了缩肩膀,炎磊起了逗弄的心思:“专门挑落单的、细皮嫩肉的猎物。”
“就会吓唬人!”阮甜气结,抓起手边的一个小石子想扔他,又意识到不妥,悻悻放下。
“说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比外面的狼吓人多了。”
“哦?我怎么吓人了?”炎磊扔了一根柴进火堆,溅起几点火星。
阮甜想起当时的委屈,语气不禁带上了控诉,“凑那么近…还说我身上有味道!哪有你那样的!”
这女人还挺记仇,和他翻旧账。不过她现在这副娇俏的样子,倒是比刚才半死不活的时候顺眼多了。
“你……”炎磊刚想开口,一阵微风吹过,带来她身上甜香的气息。那味道让他脊椎窜起一阵极其陌生的战栗,本能的躁动在血液里叫嚣。
真是见了鬼了,这女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炎磊眼神里混杂着困惑和本能的渴望,向前倾身:
“……就是这种味道。”
阮甜被他的眼神慑住,下意识地问:“什么味道?”
“让我失控的味道。”
阮甜的脸“轰”一下全红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话一出口,炎磊意识到自己失言,猛地站起身,仓促地终结了这场对话。
“睡觉!”他走到岩缝入口处坐下,“我守着。”
阮甜对着篝火,把发烫的脸颊埋进膝盖,心乱如麻。
夜色已深。
戈壁的温差极大,白天的灼热散去,夜晚的寒冷刺骨。
阮甜半梦半醒间裹紧了衣服,打了个冷颤。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扔了过来,将她兜头罩住。
阮甜抬头,正对上炎磊移开的视线。
“别冻病了,麻烦。”
“谢谢。”她小声说,声音闷在外套里。
炎磊没应声,又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然而,单薄的外套无法抵御后半夜的寒冷,睡意被寒意驱散。
阮甜蜷缩着,冷得发抖。
就在她牙齿都开始打颤时,身边传来一声叹息。
一股热源靠近,紧接着,一条手臂从她身后环了过来,将她揽入温暖的怀抱中。
阮甜身体一僵。
“别动。”炎磊低哑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再冻下去,明天真走不动了。”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脊,体温高得像个火炉,霸道地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阮甜渐渐不冷了,但她姿势别扭,手脚开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