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甜看着这个让她安心的男人,轻声说:“你救了我两次。”
“嗯。”
“谢谢你。”
“……闭嘴,休息。”
他将她往上托了一下,耳根却有点发烫。
这女人怎么回事?虚弱成这样,话怎么还那么多?
两人走到一处能稍避风沙的岩壁下。
炎磊将她放下,小心地脱掉她的鞋袜,检查她脚踝的伤势。他撕开应急包,拿出绷带固定她的脚踝。
“在这里等。”
“车队发现我们失联,一定会沿路搜寻。保存体力。”
“不能等!”阮甜抓住他的手臂,“万一他们明天找不到我们呢?我们只剩这点水,在戈壁上撑不过一天。”
“你知道哪个方向有绿洲吗?乱走就是送死!”
“我能感觉到。”阮甜仰头看着他,“前面有很微弱的水汽反应,月能矿的波动也更清晰了。”
阮甜以为他会再次拒绝时,炎磊没说话,幽暗深邃的眼神盯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秒后,他抓过水壶,塞到她手里。
“喝一口。”他命令道。
看着她小口抿下水,他才收回水壶,克制地抿了一口便拧紧。
然后他转过身,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指路。”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透着股认命般的妥协。
“要是带错路,看我怎么收拾你。”
阮甜趴在他背上,为他指引方向。
夜间的戈壁,危机四伏。风化岩狰狞,荆棘丛生。炎磊背着她,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稳健。
“你的手没事吧?”她忍不住问,他刚刚只帮她处理了脚踝,却没有处理自己手上的伤口。
“这点小伤,很快就没……”他说到一半刹住,不再说话。
不知走了多久,阮甜的体力逐渐耗尽,意识开始模糊,环着他脖子的手臂不自觉地松了些力道。
炎磊察觉到了,托着她腿弯的手臂收紧了些:“阮甜,别睡。跟我说话。”
“说什么?”她迷迷糊糊地应着。
“随便!说说你那什么能量感应。”他找了一个蹩脚的话题。
这强硬的聊天方式让阮甜有些想笑,有一股暖流悄然划过心间。
她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不同岩石带给她的不同感觉……
炎磊沉默地听着,偶尔“嗯”一声作为回应。
戈壁的夜空下,只剩下她轻柔的讲述声,和他沉稳的脚步声。
就在阮甜的声音越来越小时,一阵湿润的风拂过她的面颊。
“水!就在前面!”她激动地低喊。
几乎在阮甜出声的同时,炎磊也抬起头,月光下的竖瞳一闪,望向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