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就要逗弄她几句的模样大相径庭。
“还有啊,”她继续找着话题,试图打破这沉闷,“没想到你真的能和李白先生说得上话,真是厉害!”
申由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算作应答,吝于多言。
荔娅终于蹙起了眉,仔细打量着他:“申由,你到底怎么了?心情不好?”她凑近了些,试图从他低垂的眼中看出端倪,“刚才在偏殿就怪怪的。”
申由这才抬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他想问那芍药,想问桐焦,想问她为何能那般自然地接受另一个存在的亲近……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徒劳。他以什么身份质问?他又有什么资格干涉?
这沉默让荔娅更加疑惑。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拿他没办法:“唉……本来想等到游园的时候,找个更应景的时机再给你的……”
说着,她从宽大的袖袋中取出一物。
“看!是不是很漂亮?”荔娅举高了那枚银质圆球,晃了晃,“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什么特别的小铃铛,就像,你送我的净心铃一样。没想到是个银香囊,听说里面的香丸怎么转都不会洒出来呢,是不是很奇妙?”
荔娅将那枚葡萄花鸟纹银香囊,递向他。
申由的目光终于从她的脸,移到了那枚精致得过分的香囊上。他眼底的沉郁像是被这抹突如其来的银亮光泽搅动,缓缓消散了大半。
他迟疑了一下,才伸手接过。
银器微凉,却仿佛烫了他的指尖。
“给我的?”
“不然呢?”荔娅见他终于肯正常说话,似乎松了口气,“我可是挑了好久的!怎么?你不要?不要的话,就还我好了!”她故意板起脸,伸手作势要抢回来。
申由手腕一翻,迅速将香囊收拢入掌心,负手藏到身后。他的脸上,终于重新浮现出荔娅所熟悉的那种笑容,虽然比平时浅淡,却足以驱散方才的沉闷。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去的道理?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了。”
荔娅看着他“原形毕露”,也忍不住笑起来:“这样才对嘛!不管你刚才是因为什么不高兴,都不许再气了!”
“遵命,荔娅大人。”申由从善如流地点头,指尖在袖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温润的银香囊。
“这还差不多。”荔娅满意了,又想起偏殿里还等着一位诗仙,“我得赶紧回去了,可不能真让李白先生等急了!游园的时候再见!”
“好,”申由颔首,目光追随着她,“我等着你。”
荔娅朝他挥挥手,转身再次提起裙摆,像一只轻快的鸟儿,重新飞回那片灯火辉煌之中。
申由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朱红廊柱之后,才缓缓抬起手。
掌心中那枚银香囊安静地躺着,折射着碎金般的光点。
他低头看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入怀中,贴衣放好。
和流萤佩放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