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二者身影交错而过的瞬间,翟蘅几乎贴着荔娅的耳畔,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急速说道:
“三日后午时,神界西陵古战场边缘,完璧归赵。”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向后撤去。
与此同时,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猛地向内坍缩,产生强大的吸力。挟持着昏迷樊娀的核心傀儡,连同战场上残余的复制体,如同退潮般被迅速吸入裂缝之中。
混乱戛然而止。殿内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惊魂未定的众人。
子飞走到满脸焦急的荔娅身边,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不必过于忧心,荔娅。翟蘅此魔,行事自有章法,更重承诺。她年少时曾与樊娀母族的一位长辈有过些渊源,断不会轻易伤害于她。”她的话点到即止。
申由也走到荔娅身边,接口道:“子飞上神所言不差。翟蘅在魔界是出了名的战斗疯子,但她的兴趣只在格斗本身,是少有的、不屑于玩弄灵魂折磨把戏的异类。”
束荷和伯蒲则一言不发,开始联手施法,冰蓝色的神力与流转着时空碎片的紫芒交织。
破碎的杯盏自动复原,倾倒的案几回归原位。
在场凡人对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魔族袭击的所有记忆,被一股力量抹去了。
官员们脸上的惊恐化为些许迷茫,很快又被宫廷乐师重新奏起的雅乐安抚。
宫宴恢复了之前的气氛,仿佛那场袭击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荔娅看着子飞笃定的眼神,听着申由的解释,又回想起翟蘅那充满力量美感却并无杀意的格斗,以及最后那句耳语,心中的焦虑稍缓,但疑惑却更深了。
但想到申由曾郑重告知樊娀是“轮回分流”计划的关键,而淳于娩显然想利用樊娀做些什么,眼下或许不宜深究,以免打草惊蛇。
她按下疑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在桐焦意味深长的目光中,沉默地走回自己的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