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菽目眦欲裂,数根粗大的岩石手臂猛地从樊娀脚下地面窜出,试图将她护住。
然而,敌人并非寻常魔物,而是淳于娩和翟蘅运用“灵魂寄生”和“灵魂复制”共同制造的庞大傀儡军。
它们生前的意志被彻底抹杀,只留下纯粹的杀戮本能和对自由的绝望哀嚎,成为了最完美的战斗机器。在这些核心傀儡周围,正源源不断地冒出许多“影子”。这些复制体虽然力量稍逊,动作却更加飘忽诡异,如同鬼魅般在石林与岩壁间穿梭、闪现。
樊娀迷茫地望向共菽吕隼的方向。
“爷,爷。”
“老子拆了你的骨头!”吕隼须发皆张,操控着巨大的岩壁狠狠向裂缝压去,试图将其碾碎关闭。
慢慢悠悠、却时常能看到因果本质的樊娀,在恚海意外和这两位沉稳的老者打成了一片。共菽吕隼一直将樊娀当作拥有珍贵品质的优秀后辈,视若己出的亲孙女。
荔娅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甩开桐焦的手,焚烬弓瞄准那拉扯樊娀的傀儡,却怕误伤而迟疑一瞬。她索性弃弓,身如赤色疾电,径直冲向樊娀。
翟蘅正如同一位优雅而冷酷的指挥家,站在战场的高点——一块被共菽法力抬升而起的巨大悬岩之上。
她甚至没有回头,就已经将无数扑向自己的分身碾碎在身后。自从和淳于娩合作,共同成为骨力的“忠实手下”,时常进行如此庞大的灵魂复制后,她的魔力以及格斗技巧与日俱增。
当看到荔娅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无视了正面战场,直扑向挟持樊娀的傀儡时,翟蘅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的对手,是我。”
翟蘅的身影骤然消失,下一刻已拦在荔娅面前。
“放下武器,与我‘公平切磋’一番,如何?”
荔娅心急樊娀,但被对方强者的气息锁定,不得不应战。她将焚烬弓往身后一甩,弓身化作流光消失:“正合我意!”
荔娅绿眸燃烧,仿佛被激活了遥远的西戎勇士的战斗本能。她不再依赖弓箭,在巨石间翻滚跳跃,硬撼翟蘅精妙绝伦的格斗技。
翟蘅的进攻如同狂风暴雨,却又诡异地寂静,配合着她精准到毫巅、充满杀戮美感的动作,形成了一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翟蘅故意引荔娅靠近一根细长的石笋,在荔娅挥拳击来的瞬间侧身闪避,荔娅的拳头狠狠砸在石笋上,碎石飞溅。而翟蘅已如影随形,一记手刀斩向荔娅因发力而暴露的后颈。荔娅则是一个翻身,迅速躲开一击。
她们就这样在青灰色的岩石背景中穿梭,如同最灵动的墨线,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战斗轨迹。在垂直的岩壁上如履平地,在狭窄的石柱顶端轻盈跳跃,又利用岩石的反弹进行匪夷所思的变向。
在这片混乱的宫宴石林上,在这生死相搏中,她们之间竟奇异地产生了高手相争的惺惺相惜之感。
灵霙并未去看那些引人注目的傀儡军,而是去寻找战场混乱魔气的源头——那些被翟蘅如臂使指、进退有序的傀儡军团背后,更深沉的阴影里。
他能感觉到,一股更加阴冷的力量,如同蛛网般笼罩着整个战场,正是这些傀儡的真正核心驱动者——淳于娩。
仿佛是感应到了他的窥探,一道漠然的视线,穿透了混乱的能量场和傀儡的缝隙,落在了灵霙所在的阴影处。
淳于娩并未完全现身,但灵霙清晰地看到了那双和他一样的赤色眼睛。
就是现在!灵霙的赤瞳瞬间锁定波动源头,指尖银光爆闪,属于他的轮回空间之力疯狂凝聚。
然而,就在空间之力即将成型的刹那,一股狂暴混乱的魔气从四面八方汹涌扑来。那些源源不断的傀儡,它们本身携带的、被“灵魂复制”魔力污染的驳杂气息,粗暴地干扰着神力的精准流淌。
灵霙的神力瞬间溃散,踉跄后退。
淳于娩的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充满嘲弄的唇形,仿佛在说:
“茑萝留下的小废物。”
就在这绝望的眩晕中,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战场边缘——
申由。
灵霙望着那个玄衣魔族。申由此时正姿态闲适地靠在一块嶙峋怪石上,甚至拈了块糕饼,仿佛眼前这场关乎恚海核心神明生死的激战,不过是一场供他消遣的戏剧。
他脸上甚至还带着那副灵霙深恶痛绝的、漫不经心的笑容。
为什么?为什么他只是看着?
他根本不在乎樊娀的死活,也不在乎恚海会因此失去关键的“轮回终止”神职。
这还不够明显吗?他所有的“帮助”、所有的“善意”,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都是为了麻痹恚海众神。
就在荔娅一次全力劈砍被翟蘅以精妙手法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