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霙!”田蓼惊喜的声音响起。
采菲更是直接扑了过来,紧紧抱住灵霙的胳膊,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呜呜……灵霙,外面好可怕!那些……那些东西又来了!”
“我知道。”灵霙轻柔地拍了拍采菲的背,“所以我来陪你们。这里是我的地盘,它们进不来。”
他席地而坐,让姐妹俩靠在自己身边。
他默默地操控着空间里的花朵,让它们散发出更浓郁的、能安抚心神的香气。
“灵霙,”田蓼靠着他,“你上次说龙商天尊已经在努力了……文曲星君她们也在想办法。你不用总是这样进来陪我们……你的代价……”
“啰嗦。”灵霙打断她,别开脸,“谁是为了陪你们?神界现在为了救你们,还有跟魔界打架的事,气压低得不行,我是来躲清净的。”
“哎呀?”采菲破涕为笑,用手指戳了戳灵霙紧绷的侧脸,“灵霙脸红了!不好意思承认关心我们!”
“胡说八道!”灵霙作势要起身,“再闹我就走了,让你们自己待着!”
“别别别!”采菲连忙抱紧他,“灵霙,谢谢你……真的。”田蓼也认真地点点头。
灵霙的动作顿住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重新坐稳。
“你们的情报很有用,众医者已经成功在‘平静期’唤醒了众多神力中等的神明。只是……许多神界大能,包括你们,似乎反而因为神力强大,成为了分担骨力代价的‘主力’。”
另一边,有娀地牢。
申由早已将魔界存在邾辕这类擅长伪装模仿的魔族情报上报神界。然而,这份情报并未被完全采信。
神界上层疑虑重重:申由与淳于娩同属一派,焉知这不是借神界之手打压对手邾辕势力的阴谋?
荔娅不知道自己为何执意要来。或许只是想看看他,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哪怕是最拙劣的谎言。
纫兰的警告言犹在耳:“小心他的花言巧语,多问点有用的。”
可此刻看着里面被缚的身影,她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粗粝的铁链深深勒进他手腕,迫使他双臂高悬,玄色的衣衫破损处露出深浅不一的血痕。他微微垂着头,额发散落,遮住了部分眉眼。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
“荔娅……”
荔娅没有回应,只是这样看着他。
该问的证词,关于邾辕,关于乌戈玛的死,纫兰她们或许早已问过,神界自有评判。荔娅想问的,是别的东西。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
终于,申由打破了沉寂:
“如果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会信吗?”
荔娅的指尖蜷缩了一下。信?她拿什么信?灵霙的指证,共菽吕隼的确认,还有那无法辩驳的现场魔气……甚至他自己的承认。
可她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
她依旧沉默,但那沉默本身,对申由而言,已是答案。
申由扯了扯嘴角,转而问:“你来,是想问什么?”
荔娅终于开口,问的竟是尘封千年的旧事:
“还记得郑姜那年病重吗?某些郑申敌对势力,一口咬定是我下毒。你那时候,为什么要力排众议,证明我的清白?”
申由显然没料到她会在此刻提起这件陈年往事。他沉默片刻,似乎在回忆那遥远的春秋岁月:
“郑姜是我的姐姐。她病重垂危,我需要的,是找出真正的凶手,为她讨一个公道,而不是把力气浪费在无谓的权力斗争上,让真正的祸首逍遥法外,甚至……牵连无辜。”
尤其是你。
这个答案,确实合理。却并未驱散荔娅心中的疑云。
乌戈玛生前那尖锐的质疑,此刻在她心中轰然作响。
她向前一步:
“还有,春秋礼制森严,为什么你总是能那样‘轻易’地接近我?长辈们凭什么默许?申由,这不合规矩!告诉我,凭什么?”
申由的眼神骤然变得复杂。他凝视着荔娅,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被困在郑国深宅、满身是刺的绿眸少女。
“你真的想知道?”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抗拒。揭开这个答案,只会将他们之间本就脆弱的联系彻底斩断。
“我想知道!”
荔娅只想弄明白,申由到底存在多少手段,以及……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申由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无奈:
“我的姐姐,是郑国国君的夫人。这层关系,是申郑两国邦谊的纽带之一。”
真的要吐露那埋藏千年的真相时,申由却莫名平静得可怕。
“而我……身为申国公子,同样需要发挥这种作用。你,就是我的联姻对象。”
荔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