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气质清冷出尘,宛如画中走出的谪仙。
邾辕。
淳于娩的敌对势力。
魔力:灵魂模仿。
邾辕径直走向了荔娅:“这位美丽的神女,方才你的舞姿真如烈焰焚霞,动人心魄。不知在下是否有此荣幸,邀你共舞一曲?”
荔娅一脸愕然。
这来自根植于灵魂深处的阴影——母亲冰冷的拒绝、人间被迫学舞时那些审视的目光、被当作物品般推来攘去的窒息感……任何形式的、带有强制或表演性质的亲密接触都让她本能地想要逃离。
申由几乎在邾辕话音落下的同时便上前了半步,挡在了荔娅身前半步的位置,脸上挂起了那副惯常的笑容。
“共舞?这位神君,你来得不巧。她方才跳得尽兴,怕是有些累了。而且……”他目光扫过荔娅微蹙的眉头,轻描淡写地补充道,“她并没有学过双人舞。”
邾辕仿佛没听见申由的话,依旧只看着荔娅:“美丽的神女,何必拘泥于旧识?学习新的技能,尝试未知的乐趣,不正是生命美妙之处吗?让我教你,可好?”
申由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是吗?可她似乎不太喜欢这种需要亲密配合的双人舞。”
邾辕终于施舍般将目光地转向申由:“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为何总要替她回答?”他的声音依旧清雅,却隐含锋芒,“我看这位神女方才并未与谁共舞,以为她此刻并无男伴,这才冒昧相邀。阁下如此阻挠,未免有些失礼吧?”
什么关系?申由被这句话问得一僵。恚海的“常客”?提供“叶子”的合作者?共同对抗魔王的战友?似乎都足够,却又似乎都不足以定义此刻他挡在她身前的立场。
邾辕见申由沉默,再次转向荔娅:“这位神女,你真的不好奇双人舞的魅力吗?或许远胜独舞的孤芳自赏……”
“抱歉,”荔娅直视着邾辕那张完美得有些过分的面容,“我确实不喜欢双人舞。”
邾辕似乎没料到会遭遇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嘴唇微动,还想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淡金色长裙、容貌娇美的年轻神女,在两位女伴的低声怂恿和轻轻推搡下,红着脸颊,鼓起勇气走到了邾辕面前,微微屈膝行礼。
“尊驾风姿卓然,不知……不知可否赏光,与我共舞一曲?”
她身后的女伴们投来了期盼的目光。
荔娅立刻抓住了这个脱身的机会,脸上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诸位,玩得开心!”
话音未落,她便一把抓住了身旁申由的衣袖:“走!”
申由猝不及防,被她拉得一个趔趄,随即低笑一声,顺从地跟上了她的步伐。
荔娅跑得那样快,裙裾翻飞。
周围衣香鬓影、光影流转。
久违的、不顾一切的畅快和自由。
玄色的衣袍与红色的舞裙在流光溢彩的舞池边缘一闪而过,留下邾辕独自面对那位羞涩等待的神女,以及周围看好戏的目光。
邾辕瞥了一眼申由的背影,冷冷一笑。
申由,你不会高兴太久的。
远去的荔娅与申由像两尾挣脱了渔网的鱼,迅速滑入旁边被厚重紫藤花帘隔开的另一片休息区域。
直到确认被花帘和那些喧嚣彻底隔开,荔娅才松开申由的衣袖,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然后,荔娅忍不住抚着胸口笑了起来。舞池的光影在她沾染了薄汗的额角和鼻尖跳跃。
“跑得倒快。怎么,怕刚刚那位美丽的神君追上来把你绑去跳舞?”申由理了理被她抓皱的袖口。
荔娅气息还未平复,白了他一眼:“少贫嘴!”
申由望着她难得鲜活的模样,忽然微微倾身,凑得很近。
“嗯?”荔娅被他突然靠近的动作弄得一怔,下意识想后退,后背却抵住了冰凉的廊柱。
“别动。你的头发上,沾了点彩片。”
荔娅闻言,晃了晃脑袋,想把它甩掉。
“别!”申由连忙出声制止,“纫兰可是为你精心设计了这个发髻,晃散了多可惜。”
他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找伯蒲?他一定随身带着镜子。”
“他早就和束荷去花园里享受二神世界去了,上哪儿找去?”荔娅一脸理所当然地望着他,“何必这么麻烦,你帮我取下不就好了?”
申由的指尖蜷缩了一下。他垂眸看着荔娅,她微微仰着头,那双绿眸在舞会流光下显得格外清透。
“好。”他低声应道。
他再次靠近,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荔娅的额角。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细腻的皮肤,带起一丝细微的电流感。
“好了。”他低语,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