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丨第三节
,去背负那注定被遗忘的沉重枷锁?

    “是啊,谁愿意被束缚呢?”申由也感叹了一声。

    扶轮转身走进屋,片刻后拿着一卷书册出来,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翻阅。阳光洒在他身上,宁静祥和。

    “龙商姑娘,快来看,”他指着书页,“这是一位了不起的女诗人,江渌水的诗集残卷,真迹难寻。这是她的第二任丈夫耗尽心血为她整理刊印的。”

    “江渌水?”龙商好奇地凑过去,“我看看……”

    荔娅的呼吸骤然一窒——那是……她的母亲。在宋代轮回中,那个才华横溢却命运多舛的女诗人。

    申由敏锐地捕捉到了荔娅瞬间的僵硬和那细微的动作。在郑国时,每当她感到不适或愤怒却不得不隐忍时,就会这样攥紧衣袖。

    这个习惯,千年未改。

    “怎么?”申由压低声音问道,“你认识这位诗人?”荔娅观看宋代轮回时,子飞申由都不在场。

    荔娅喉咙有些发干:“是……是我的……母亲。”

    “什么母亲?”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在他们头顶响起。

    三者悚然一惊。抬头望去,只见龙商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藏身的树丛上方,正叉着腰,一脸“抓到你们了”的得意表情俯视着他们。

    荔娅吓得差点跳起来,心脏狂跳。

    “对……是我的母亲。”荔娅定了定神,迎着龙商探究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那个……江渌水。”

    “哎呀!这可真是缘分!”龙商从树上轻盈跃下,不由分说地一把拉起还有些懵的荔娅,“快起来快起来,躲在这里像什么话。既然是‘诗人之后’,那更要一起好好品鉴品鉴你娘的大作啦!”

    她力气不小,荔娅被她半拉半拽地带出了树丛,径直往扶轮的小院走去。

    申由看着荔娅那副不情不愿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微微一笑,慢悠悠地跟了上去,姿态闲适得仿佛来做客。

    荔娅被龙商按在院中的另一个石凳上,那本承载着母亲心血的《渌水集》残卷被塞到了她手中。

    指尖触碰到泛黄的书页,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她曾以为自己对母亲的感情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可此刻,看着书页上那娟秀中透着风骨的字,感受着字里行间流淌的才情与可能深藏的痛苦……她竟有些无所适从。

    她强迫自己将目光投向那些诗句。起初只是机械地扫视,带着抗拒。渐渐地,那些描绘山河壮美、感怀世事沧桑、抒发坚韧心志的词句,一点点吸引了她。

    诗句意境开阔,情感真挚,遣词造句精妙无比,透露出一种在乱世中依然保持清醒与高洁的力量。她不得不承认,抛开那些恩怨……这些诗,写得真好。

    申由不知何时已踱步到她身后,微微俯身,目光也落在书页上。

    他屈起手指,轻轻叩了叩荔娅专注看书的额头。

    咚。

    荔娅被惊得一个激灵,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撞进申由含着笑意的深邃眼眸里。

    “书这么好看?看得眼睛都直了?”

    荔娅下意识想反驳,但看到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又觉得辩解无力,只能瞪他一眼,嘟囔道:“你……你也来看看就知道了。”她将书往他那边推了推。

    申由粗略地看了看。这诗中风骨……倒是和荔娅挺像。

    龙商在一旁看得直乐:“那是当然!扶轮喜欢的诗,自然都是最妙的!眼光摆在这儿呢!”

    此时,子飞已走到扶轮面前。扶轮看到她,先是有些惊讶,随即温和一笑,显然认出了这位故人:“子飞上神?许久不见。”

    “扶轮,”子飞有些沉重,“我此来,是有要事相告。枕石帝君他……遭了魔王的毒手,如今生死不明。神界运转困难重重。我知道你在此地清修,但……你的神力,或许能在此时分担一二,暂代枕石之衡的部分空缺?神界需要……”

    她的话还未说完,原本还在和荔娅、申由说笑的龙商,已经一个箭步冲过来,挡在扶轮身前,周身散发出冰冷而戒备的气息。

    “他已经不记得那些了!”龙商那双灵动的眼睛此刻锐利如刀,直刺子飞,“扶轮现在只想守好这片山,过平静的日子!和我一样!所以……你是神界派来的说客?还有那边两个,”她的目光扫过荔娅和申由,“也是同伙?”

    子飞只是平静而真诚地解释:“龙商,你误会了。自你上次点醒神界之后,上层痛定思痛,已召集众多神明共同分担‘轮回衡量’之责,绝无再勉强你之意。我此行只为寻找扶轮,告知噩耗并……叙旧,事先并不知道你在此处。”

    扶轮轻轻拍了拍龙商紧绷的肩膀,温声安抚:“龙商,不用怕。我认识子飞上神,她是很好、很值得信赖的神明。”

    “扶轮!”龙商气急,回头瞪着他,“你就是心肠太好!哪天被神界连哄带骗弄走了都不知道!他们最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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