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移目光,盯着卫矢的表情,观察母亲有没有一丝一毫的,想起前世的模样。
“你还不信自己的神力?卫矢什么都不会想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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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像被利箭贯穿,一股难以名状的悲怆席卷而来。
卫矢确实没有想起来任何记忆。
她与前世的自己错身而过,并不相识,但为之感动。
她只是为这个名为台的女子对家国之忠烈感到深刻的共鸣。一个被历史遗忘的名字,一个在异族牢笼中仍挺直脊梁的王姬。姬台的故事像一粒火种,悄然点燃了她心中沉寂已久的灵魂。
不需要什么前世债的理由,她利用自己“将军夫人”的身份和摄政的权力,巧妙地接触被俘或流亡的卫国旧部,暗中传递情报,策划了一场规模不大却足以撼动魏国边境军心的卫国残军反击。
她的坚韧与智慧,一如前世的姬台。
同样的,她眼中向来有比魏弦更重要的东西,从未改变。无论前生还是今世,她的忠诚与爱,永远献给了属于自己的那片土地和人民,而非某个掠夺她的男人。
相传战国魏文侯时期,法家始祖之一李悝变法,制定《法经》。
谋反之罪,需处以极刑,连坐家族。
相较于秦国,法家思想在魏国并没有制度化,且在中后期衰落。秦国废除世袭,设军爵制,爵位只与军功有关。而魏国保留封君制,贵族阻力未能彻底清除。
魏弦不一定会死。除非,他也参与了这场叛乱。
沉重的府门被撞开,一名浑身浴血、头盔歪斜的裨将踉跄扑入,带进一股浓烈的血腥与焦糊味。他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是灭顶的恐慌。
“将……将军!濮阳!濮阳急报!卫……卫夫人……她……她反了!”
魏弦猛地抬头,烛光映照下,那张向来冷峻刚毅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空白。
“濮阳……白羽……”魏弦重复着这两个词,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
他不明白。
他给她和平,给她权力,给她地位,给她……自己所能给的一切。
为什么还要背叛他。
震惊、怒火、被背叛的剧痛如同冰水,瞬间浇遍全身。然而,在这灭顶的情绪浪潮中,眼前闪过的前世姬台跌落城墙时那片刺目的猩红,却诡异地带来一分 “果然如此”的宿命感。
两世轮回,她选择的道路,从未改变。
为什么永远……永远都选那条死路。
就在这时,府邸外传来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火把的光亮将庭院照得亮如白昼。
“魏弦将军!奉王诏令,即刻缉拿叛国逆贼!开门受缚!”
安邑刑场。
卫矢的叛乱失败了。或者说,她从未想过独自成功。她的目的从来不只是杀死魏弦,而是要彻底摧毁他以及他背后的魏国势力,哪怕代价是自身的毁灭。
她成功地利用了魏弦给的权力,布下了一个精巧的局,将“叛国”的罪名通过卫家埋藏多年的暗线,丝丝入扣地反扣在了魏弦头上。
魏弦没有一句辩白。他只是看着同样被缚的卫矢,想着……
这样也好。
这一世,终究是同穴而眠。
血光,几乎在同一刻,冲天而起。
两具身躯倒下,血漫过青砖的纹路,蜿蜒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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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由已经返回魔界。魔王淳于织的结界遭到了破坏,魔王的心腹,翟蘅(zháihéng)已经如离弦之箭,前去查看了。
这气息……是骨力干的好事?
他正要跟上,来自恚海的异常波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能闹出这种动静的,只有荔娅,而且是比任何一次失控都要疯狂的荔娅。
两个轮回主宰者同时出事?
申由只觉得头大。
他只能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