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回家。那10元的生活补助费,除去买点纸币信封和书籍的,他能一个月存下8元给家里。
但自知道那件事后,他的心彻底凉透了。不光每个月的粮食吃得光光的,连钱也懒得寄回去了。
三个月后,凌维德就坐不住了,写信过来要钱要粮。但凌国志看完信后就丢了,一个字没回。后来他老娘熊琼芝和妹妹凌丽群又写信来问他是否安好?他这才回了一封信,说自己一切都好,让家里人勿要挂念,并在信封里给妹妹塞了二十块钱,让她自己留十块,另外十块给老娘,说让她们拿着买点好吃的。
据说凌维德在看到那封回信后,气得把家里一条椅子都给砸坏了。大骂凌国志是条白眼狼,从小吃家里的喝家里的,翅膀硬了就翻脸无情。
直到凌国志从乡下回城,他都没有没有给过好脸色。那时已经在锅炉厂上班的凌国华谈了恋爱,马上就要结婚了,对象是同厂一个叫做曾莉莎的女孩。
凌维德又举全家之力给儿子筹备结婚,他把大儿子和小女儿交给自己多年的积蓄拿出来给二儿子做了彩礼钱。又把家里的三间小平房翻新一番。
当初孩子们还小时,中间的堂屋是做客厅兼饭厅。东头的屋子给凌国志兄弟两住,西头的屋子老两口带着凌丽群住。
那时凌丽群在街道的橡胶厂做临时工,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割胶鞋。她谈了一个男朋友叫贺靖,但家里条件不太好,凌维德两口子都不满意。
凌维德决定将东头的屋子给凌国华做婚房,这间房也是翻新的重点对象。多余的凌国志就被赶到了客厅里住,但全家人每天都在这儿生活,家里又乱又吵,他干脆在屋子后方的厨房里搭了一张临时床。每天白天出去找工作,晚上才回家凑合睡一晚。
凌维德见状又骂:“家里正翻修房子呢,不在家帮忙,每天到处瞎逛。”
凌国志回:“我那是瞎逛么?我是去找工作!我要生活,要吃饭,没有工作怎么行?我又没有工作可以顶!”
凌维德一听便知大儿子这是还在怪自己当初不守信用,用顶职将他骗取乡下,转头又把工作给了小儿子。
他自知理亏,却不肯认错,语气粗暴地道:“老子的工作,我爱给谁给谁!”
凌国志也火了,吼:“那你当初就不该骗我!”
凌维德彻底被激怒:“你从小吃老子的,住老子的,用老子的,老子把你养得这样大,又供你读书,就算骗你一次又怎样?直接让你替弟弟去下乡都是应该的!”
这番话彻底撕破了父亲对自己毫无亲情可言的那块遮羞布,凌国志只感一阵悲哀,扭头就往外走。
凌维德在后喊:“臭小子,明天你弟弟的婚房就要打家具了,你要不留在家里帮忙,那就滚出去不要再回来了!”见对方无动于衷,他又恨恨道:“你以为就凭你能找到什么好工作?你有关系么?有能力吗?是大学生么?你什么都不是,今天要从这个家里出去,明天你就等着饿死街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