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瑟和鸣
 这是他回来京城的第几个年头了?

    沈清砚有些记不清了,他需要算一算。

    靖和三年离京,昭熙一日,省躬又三年,到了如今太初四年了。

    原来他已经做了十年辅臣之位了,他不过三十余岁,就做了十年辅臣,权柄日重。

    那接下来呢?陛下会容忍他继续做这个首辅多久?如果他活到六十岁,那就是还有近三十年的路要走,陛下会一直属意他、信任他吗?

    沈清砚走在长长的宫道上,秋阳暖身,心一片冰凉。

    御书房内,宁令仪重新拿起朱笔,却并未立刻落下。

    她望着沈清砚离去的方向,默然良久,才轻轻自语:“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驾驭之道,在于疏,在于导,在于给一线生机,而非一味堵塞镇压。清砚,望你真能明白,莫要……辜负了这天下百姓。”

    她垂下眼睫,目光落在案头另一份堆积如山的奏折上,那里,还有无数关乎国计民生的棋局,正等待她斟酌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