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封

    “南朝主力明明在此,何来兵力深入漠北?”

    “可是,额尔敦亲王确实……”

    将领们面面相觑,他们不怕河朔的硬仗,但后方根基被动,家人、部落、财富都在漠北,若是真有失,他们在这里拼杀还有什么意义?

    军心,瞬间散了。

    浓浓的思归情绪,如同野火般燃烧起来。

    拓跋弘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根本不信南朝有数不清的军队在漠北,那绝对是宁令仪攻心之计!

    这一次,宁令仪送的这份礼,实在是太重了!

    重到即便看穿是计,他也无法再安稳地坐在镇州。

    他缓缓闭上眼睛,良久,才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都给本王安静!”

    帐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拓跋弘睁开眼,目光扫过一众惶惶不安的部下,心中已然明了局势。他深吸一口气,对那名逃回的贵族道:“宁令仪,她还让你带什么话?”

    那贵族颤声道:“她说,问大汗可还喜欢她的礼物……”

    拓跋弘闻言,竟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复杂的意味,有愤怒,有自嘲,更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无奈。

    “好,好一个宁令仪……”他止住笑,眼中精光闪烁,最终化为一声长叹,“罢了。派人去魏州,问问咱们这位南朝摄政公主,她究竟想怎么样。”

    他知道,这一次,他又被宁令仪牢牢拿捏住了。

    *

    魏州行营,宁令仪接到了拓跋弘遣使送来的信。

    展开一看,无非是强作镇定下的试探,字里行间透着急于了解她底线的焦灼。

    宁令仪合上信笺,走到舆图前,目光从代表北朔的广袤区域,缓缓移向代表西羌的方向。

    窗外,春风拂过,带来一丝暖意。

    她心中微叹,却更有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涌上心头。

    北朔之患,暂不足虑。

    现在,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全力对付西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