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地和屋子。

    地分散在村子周边,不算肥沃,甚至有些贫瘠,需要下大力气整治,那间屋子也很简陋,土墙茅顶,里面空空荡荡。

    但冬子看着这一切,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激动,这是他的地!他的房子!

    “得先弄点种子,锄头耙子也得置办。”村长搓着手说,“开春了,耽误不得,你身上可有银钱?”

    冬子连忙点头:“有!有!”

    他舍不得动用那一百两的赏银,只拿出自己过去攒下的几十两散碎银子,跟着村长去镇上,精打细算地买了最必需的粮种、农具和一些简陋的生活用品,一趟趟地搬回那个空荡荡的家。

    接下来的日子,冬子起早贪黑,跟着村里早来的农户学习怎么整地、怎么下种。

    他累得腰酸背痛,手上磨满了血泡,心里却满是希望,他在好好过日子了,他想。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冷清的屋里,看着灶膛里冰冷的灰烬,忽然觉得,这个家,太安静了。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他得有个孩子。

    几天后,他先去了镇上,又去了县里,几经打听,在城隍庙角落领回来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

    那孩子约莫六七岁,听说是在西羌人劫掠时成了孤儿,自己一路流浪到此。

    他没了爹娘,他也不会有孩子,他们俩,刚刚好,冬子想。

    冬子给孩子烧水,细细地帮他洗干净手脚脸面,换上干净的衣服,孩子怯生生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虽然简陋却温暖安全的家。

    冬子蹲下身,看着孩子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以后,我就是你爹。现在我养你小,以后你养我老,行不行?”

    小乞丐怔怔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发出细微却清晰的一声:“爹。”

    冬子的眼泪瞬间奔涌而出,他一把抱住孩子,嚎啕大哭起来。

    他有家了。

    真正意义上的,完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