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倾尽所有养明珠卫三千,不过清河一战,便折损殆尽,接下来该如何呢?”
宁令仪默然。
她亲身经历了那炼狱般的厮杀,太清楚战争的残酷,她或许可以去抽调百姓进入军队,但是普通百姓如何能杀敌?不过是送死罢了。如果她没有兵力,如何收复失土呢?
见她神色松动,农子石继续道:“而且,殿下之才并非在于冲锋陷阵的将帅。”
宁令仪蹙眉:“此言何意?”
“殿下之才,实乃君王之才!”农子石语气斩钉截铁道。
“古之明君,未必能亲自提剑杀敌,但必能统筹全局知人善任,保障后勤,凝聚民心!殿下能以公主之尊亲赴险地,能自明州千里迢迢筹措粮草至前线,能在绝境之中仍不忘爱惜民力严明军纪,此非君王之才为何?”
“将帅之胜,便是君王之胜,因其能提供一切胜之所需,殿下已证明了自己拥有这份能力!”
宁令仪被他这番言论说得怔住,喃喃道:“这与取胜有何关系?”
“大有关系!”农子石声音激昂起来,“殿下可知,幽州都督薛成,已率麾下数万兵马及十余万百姓自立?”
宁令仪点头:“略有耳闻。他既已自立,拥兵数万据守大州,岂会甘愿为我所用?我又有何能奈,能收服他这员良将?”
“这就是殿下的机会!”农子石进言道。
“薛成自立,必是朝廷昏聩断其援军粮草,致幽州为孤城,不得已而为之!如今西羌主力定在疯狂攻打幽州,时日越久,幽州越危殆。”
“而我们,正好借北朔之力牵制西羌,使其分兵,此为幽州解围之机!若殿下能在此刻,设法筹措粮草支援幽州军民,解其燃眉之急……”
农子石接着道:“那么,幽州之兵便是殿下之兵,薛成等良将,便是殿下之良将!以此为基础,联合我明珠卫反攻西羌,何愁河朔不复?此乃借力打力,釜底抽薪之策!”
宁令仪怔在原地,眼前黑暗前路似有了一丝明亮,但随机又有疑问。
“你又如何知道薛成不会自立为帝,亦或是偷袭北朔西羌,窃取权柄?”她问道。
农子石坦然笑道:“薛成绝不会。先不说他此时的处境,自立为帝不过早死一日罢了,就说薛成此人,也断不会如此。我南朝并非没有勇武之将拼死之兵,只看殿下能不能驾驭得了。”
宁令仪思虑一番,才叹息一声,说:“农卿此言,又是悬崖走钢丝之计。”
“殿下,您说的对,此计难否?难极。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但我们别无他法了。” 农子石再拜于地。
谋士,谋也,计成与否,全赖主君。
这一切,又再次压在了宁令仪的肩上,求粮草供养北朔,寻辎重降服薛成,此计,难于上青天。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其险也如此,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李白的这首诗,今日才觉滋味。” 宁令仪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农子石闻言知意,回以:“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此计若成,天下可免于战祸,望殿下多思多量。”
“农卿,我们可以做到吗?”
“殿下,但请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