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惜己身
又如何保证不被赫连勃察觉?

    一个个方案在脑中浮现,又被她自己迅速否决。

    敌我力量悬殊太大,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将是灭顶之灾,三千条性命,明州的希望,乃至河朔残局的未来,都压在她的肩上。

    她有些透不过气,于是起身,走到帐边,掀开厚重的帘幕一角。

    帐外,寒风凛冽,卷着雪沫扑面而来,总算清醒几分。

    远处是连绵的营帐轮廓,更远处是深沉如墨的夜色,和隐约可见的清河城庞大而沉默的阴影,值夜的士兵抱着长枪,在寒风中守卫着这片小小的营地。

    就在这万籁俱寂、唯有风雪的呜咽声时。

    “唰!”

    主帐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

    一股强劲的寒风裹挟着冰冷的雪粒子,瞬间灌满了整个帐篷,吹得案上的灯火剧烈摇曳,几乎熄灭。

    宁令仪霍然转身,手已下意识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逆着帐外微弱的天光和帐内跳动的火光,一个裹着厚厚深色斗篷的身影,正大步跨入帐中。

    那人摘下覆满寒霜的风帽,露出一张清丽却带着长途跋涉疲惫的脸庞,一双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她掸了掸斗篷上的积雪,对着面露惊愕的宁令仪,唇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的笑意:“殿下心有疑难?轻帆不才,或可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