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
帆同样接口道:“殿下心志,轻帆感佩。这明州,这天下,是该变一变了,轻帆愿追随殿下左右,百死不辞。”

    沈清砚却一句话没说,只是静静看着她,就像他们朝夕相处的很多次一样。

    宁令仪看着他们,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新执起酒杯。

    三人也随之起身,神情肃穆。

    四只酒杯,清脆地碰在一起。

    月光如水,洒在杯盏之上,这一刻,君臣之别淡去,唯有同道中人,于明月之下,以肝胆相照。

    *

    明州的改变,突然多了。

    城西的孙伯,颤巍巍地抚摸着“养颐院”新换的门板。

    他无儿无女,若说从前,只能等死,如今却住进了干净暖和的屋子,有吃有穿,他知足了。

    街角新开的明理书院,每日清晨都传出朗朗的读书声。

    铁匠铺伙子张二愣子的儿子狗娃,穿着虽旧却洗得发白的衣裳,挺着小胸脯坐在里面,跟着先生摇头晃脑地念着“人之初,性本善”。

    张二愣子每每路过,总要偷偷在窗外看一会儿,黝黑的脸上是掩不住的骄傲,他这辈子没出息,儿子却能读书识字了!

    城东的“惠民药局”外,排着不长的队伍。

    抱着发烧孩子的妇人,从坐堂郎中手里接过几包药散,听到只需几个铜板时,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些,连声道谢。

    虽然不能起死回生,但这小小的药局,却让许多贫寒之家在病痛面前,不再只剩下绝望的哀叹。

    明州是小,不过百州之一,明州之大,万千百姓之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