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危险。
宁令仪看懂了他眼中的不认同。她深吸一口气,问得更直接,也更尖锐:“可汗或许是想说,可以出兵南朝,替我报仇吗?”
拓跋弘不再说话,沉默以对。
出兵?那意味着两国开战。
届时,她作为北朔大妃,南朝公主,夹在两国血仇之间,又该如何自处?是助北朔灭故国?还是背弃北朔护南朝?无论哪条路,都是绝路。
宁令仪眼中最后一丝微光也黯淡下去,她缓缓摇头:“所以,感谢可汗厚爱。只是值此时机,仪实在无法坦然放下这一切,去和可汗享受荣华。求可汗成全。”她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姿态恭敬。
拓跋弘的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凝视着她低垂的眼睫,心中翻涌着不解,更有一种掌控受阻的烦躁,他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掌控一切,甚至包括她的命运。
山谷的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
良久,拓跋弘紧蹙的眉头似乎松动了些许,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明州路途艰险。”
宁令仪抬起头,眼神坚定:“是,但必须去。”
拓跋弘看着她,终是点了点头:“好。送你们一程。”
他没有再说其他,只是将目光投向莽莽群山深处。
宁令仪心中微松,虽有些意外他如此轻易应允,但连日来的重压让她无暇细想太多,只当他是理解了自己的坚持。
她敛衽再次行礼:“多谢可汗。”
拓跋弘并无多言,只是更加不理解。世间女子,谁不攀附乔木以求荫蔽?享尽荣华,方为正途。
为何独独她,宁折孤枝,自赴绝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