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可!”张铎急呼,他心思急转,试图抓住最后的稻草,“殿下,只要您在,就是皇上血脉正统嫡支!或许……”
“正统?”雍王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张铎,弑父杀君、毒害亲子的正?你问问这满殿诸公,问问天下苍生,他们认吗?!”
他厉声质问,目光扫过群臣,许多人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无一人为太子张目发声。
太子身着龙袍,却似孤魂,他已不再流泪。
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朝着御座旁那根盘龙金柱,狠狠撞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在大殿中传开。
鲜血,在冰冷的蟠龙金柱上,泼洒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太子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额角深深凹陷,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那身象征至尊的明黄龙袍,那双空洞的眼睛,最后望向的是太孙那张呆滞茫然的小脸。
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只有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就在太子撞向金柱的同一刹那,殿门外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骚动,皇后与太子妃的身影,在甲士护卫下,恰于此刻,一步踏入这血腥炼狱。
“宴清?”
太子妃的身体晃了晃,像一株被狂风骤然折断的芦苇。
皇后,则僵立在门口,凤冠之下,那张永远雍容镇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她的目光,先是看着儿子额角那刺目的血洞上,又缓缓移向龙椅上无声无息的丈夫,再落到痴傻的孙儿身上……
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死亡的寂静,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紫宸殿的烛火,依旧跳跃着,将满地狼藉和淋漓的鲜血,映照得如同地狱绘卷。
雍王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皇后脸上。
他微微颔首:“母后节哀。”
“逆贼宁宴清,弑君杀父,鸩害储嗣,罪证昭彰。”
“ 已畏罪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