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之死
,不过是本王登基路上的垫脚石!”

    陈詹事几乎站立不住,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刘崇脸上血色尽褪,握刀的手彻底松了力道,眼神涣散。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还猜想为何如此顺利,原以为上天注定,谁料到.....

    就在这时,雍王的声音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讽刺,直指太子一党众人:“不过,若论狠辣手段,本王还真是自愧不如!”

    “为了今夜能攻破宫禁,尔等竟能诓骗数位戍守宫门的忠勇将领!可怜他们一片赤诚,却误信了尔等逆贼的谎言,白白丢了性命!”

    他转向太子:“更令人发指的是,就连一生为国操劳的大将军潘威此刻也已身首异处,惨死在你宁宴清的忠臣手中!啧啧……”

    雍王摇着头,发出沉重的叹息,“可怜潘老将军,一生戎马,没死在敌国刀下,却倒在了自己效忠的储君,不,是倒在了你这弑父杀君的逆贼党羽的屠刀之下!何其悲凉,何其冤屈!”

    “不!不!我没有!孤没有下令杀潘威!” 太子如同被毒蝎蜇中,猛地从瘫软中弹起,脸上急于撇清的慌乱。

    他下意识地看向陈詹事和刘崇,“是你们!是你们背着我干的?”

    陈詹事和刘崇脸色惨白,谁能料到潘威如此信任储君,又如此强硬,放了他走,今夜就是他们的死期,为了自己,还是潘威死了吧!

    雍王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打断了太子的辩解,他踏前一步:“你没有?我的好皇兄,事到如今,你还想推卸责任?潘威死在阻止你逼宫作乱的路上,你的人动的手!他就是死在你逼宫篡位的野心之下!”

    他猛地抬手,指向染血的殿门之外:“你睁开眼睛看看,看看这紫宸殿外,看看整个皇宫!为了你这一身龙袍,成千上万的将士、宫人,他们的血已经流成了河!宁宴清,你听听,外面那些亡魂的哀嚎,可曾有一刻停息?”

    雍王这一声声指责,直击太子心头。

    群臣中响起难以置信的低呼:“潘将军……死了?”

    “天啊……”

    “造孽啊……”

    “你……你们……”太子指着雍王,又指向那些威他效命的太子一党,手指剧烈颤抖。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沫,嘶声力竭:“骗子,都是骗子!孤……孤被你们害了!被你们所有人害了!”

    雍王原本冰冷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种近乎刻薄的讥诮。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太子:“被谁害了?宁宴清?”

    他轻轻重复着,仿佛在品味一个天大的笑话。

    “被这身不由己的嫡长子身份害了?被父皇早早立你为太子害了?” 雍王缓缓摇头,字字如刀。

    “你生来就是储君,享尽天下尊荣,哪怕你愚蠢无能,哪怕你毒害父皇,事发之后,父皇也只是将你圈禁,他老人家对你,何其心软,何其顾念父子之情?”

    “可你呢?” 雍王向前一步。

    “就算被关在那高墙之内,仍有这么多忠臣良将前赴后继,甘冒奇险把你救出来!把你推上这龙椅,他们为你流血,为你杀人,为你背负千古骂名!你呢?”

    雍王的声满了鄙夷:“你除了像个懦夫一样,把这顶太子的冠冕顶在头上,用它来索取、用它来推卸责任,用它来掩盖你的无能、你的愚蠢、你的卑劣!你还会做什么?

    “你配得上这身份吗?!配得上这些人用命替你铺的路吗?”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痛如同最后的宣判,响彻大殿:“宁宴清,你扪心自问,害你的,从来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这副空有野心却无担当、只知索取不懂珍惜、遇事只会推诿塞责的卑劣心肠!父皇此生最大的错误,或许不是贬斥我,而是生了你这个嫡长子!”

    雍王走到太子面前,俯视着这个穿着龙袍却比丧家之犬更狼狈的兄长,道:“宁宴清,你看看你,为子不孝,弑父在前;为父不仁,鸩杀亲子在后;为臣不忠,篡逆谋反!你,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他微微俯身,压低了声音,只有近处的太子:“想想你的皇后母亲,想想你的太子妃,想想你的儿子,你若尚存一丝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的念想,若还想让他们日后能在这宫墙内存一分体面,就该明白。”

    “活着,于你,于他们,才是永世不得超生的折磨。”

    最后一句,如同诅咒,彻底击垮了太子的意志。

    他茫然地抬起头,目光扫过龙椅上毫无生气的父亲,扫过脚边呆傻流涎的儿子,扫过满殿或惊恐、或鄙夷、或冷漠的目光……

    泪水混杂着脸上的污迹滚滚而下,已有死志。

    太子,太子……” 太子喃喃着,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惨笑,“这顶冠冕,这身衣袍,是它害了我……是它……”

    “孤再不愿为太子……再不愿……”

    感受到太子已然崩溃,太子一党立刻反应。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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