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了。
她们母女此生都不复相见了,她绝不接受。
从春到冬,这是她们能争取到的极限,也是她最后的机会。
雪晗殿内,一封以孝与礼为名的奏疏,在玉贵妃的授意下,由宁令仪执笔,字字斟酌地落于纸端,只待明日呈上。
“陛下缠绵病榻,臣女日夜忧心如焚,若于此时远嫁,心实难安,恐有负陛下多年慈爱养育之恩,亦恐天下人议公主不孝。”
“和亲大典,关乎国体,仓促行之,非但失礼于北朔,更恐贻笑四方藩邦。依《礼部则例》,公主远嫁,仪程完备至少需经年…”
一句句落于纸上,一字字拳拳爱子心。
“母妃,你说太子哥哥会答应吗?拓跋弘会善罢甘休吗?”宁令仪像雏鸟寻求温暖一样,望向玉贵妃。
“仪儿,你低估了你父皇,这几个月来,我们安安生生的在这雪晗殿呆着,就有你父皇的手笔,一定可以的,你放心。”玉贵妃安抚着女儿的心,像过去十几年一样。
言罢,她思虑再三,还是做了一计。
不信妾身终误国,蛾眉亦有济时才。这深宫重帷之下,从来规训如铁,亦从来都是绝境中窥见光芒的开端。
玉贵妃轻轻握住女儿微颤的手,母女相依,犹如山海坚誓,此情此义,非寻常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