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捅死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二舅就在街口亲眼所见!公主殿下那叫一个干脆!刘扒皮还想狡辩,公主殿下一句废话没有,直接一剑穿心,捅死他了!”
“痛快!痛快啊!苍天有眼!公主殿下是活菩萨!”
“嘘!小声点,可不敢乱说,那是杀官啊……”
“怕什么?!公主杀的是贪官!是为民除害!”
“可,这手段也太骇人了……”
压抑了太久的百姓拍手称快,奔走相告,许多人涌向府衙方向,想亲眼看看刘扒皮的尸体,也想看一眼那位为他们做主的公主殿下,而城中的士绅富户,则人人自危,惊惧于这位公主殿下手段之酷烈,行事之决绝,远超他们的想象。
宁令仪对身后爆发的喧嚣充耳不闻。
她垂眸扫了一眼自己染血的右手,粘稠的血正顺着指节滑落,“嗒…嗒…”滴在青石板上。
她手腕一振,甩落血珠,收剑入鞘,“锵”的一声脆响,盖过了嘈杂。
“搜。”她看向抖如筛糠的陈万山。
潘灏快步从府衙内出来,压低声音:“殿下,后堂空了。有一人服毒自尽,像是从京里来的,身上干净得像水洗过,没留下片纸只字。”
宁令仪的目光终于从陈万山身上移开。
她抬起另一只干净的手,用指腹缓缓擦去下颌上那一点微凉的血迹,指腹下的皮肤细腻,但那抹猩红留下的触感,却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她平静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金枝尚可怒斩墨吏,血洗沉疴,可叹百姓拊膺呼,何曾见过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