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的威仪:“够了。”
她转向拓跋弘,方才因他无理发难而生的怒意已压下,只剩下公事公办的疏离:“拓跋皇子若无他事,请回吧。沈长史需要静养。”
她微微颔首,礼节周全却透着冷淡,“至于援手之情,本宫记下了。”
随即,她的目光转向潘灏,那抹笑容真切了几分,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潘将军一路辛苦,先下去安顿兵马,稍后本宫再与你详谈明州近况。”
“末将遵命!”潘灏抱拳领命,深深看了宁令仪一眼,确认她无恙,这才转身大步离去,铠甲铿锵,带着一股蓬勃的朝气。
拓跋弘看着潘灏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榻上闭目养神却依旧牵动着宁令仪心神的沈清砚,最后目光落回宁令仪沉静的侧脸。
暮色沉沉,浸透城阙,她独立阶前,胸中丘壑已成。
这枚南朝的明珠,比他想象的更引人注目,也更麻烦。
他不再多言,深深看了宁令仪一眼,玄色大氅一扬,转身没入渐浓的夜色中。
室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炭火的噼啪。
宁令仪心中一片澄明。
今得利剑,待明朝,焚尽劫灰处,当有新州。
她宁令仪,终于踏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