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场意外,一场干干净净查无可查的意外,替我们永远解决掉这个心腹大患?”
刘勉浑身筛糠般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陈万山眼中的凶光却暴涨,呼吸变得粗重,念珠在他掌心被捏得咯吱作响磨牙。
“意外……”他咀嚼着这个词,透出一种豁出去的狰狞,“先生有几成把握?手脚够不够干净?”
周先生目光扫过陈万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又掠过抖如筛糠的刘勉,带着冰冷的鄙夷。
他缓缓道:“谋事在人,成事有时也在天。关键在于,诸位是否有这份决心,是否有这个胆量?”
他身体后靠,重新隐入阴影,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想想你们的乌纱帽,你们的万顷良田,你们的金山银海,还有你们的项上人头,九族亲眷的性命。是继续在这明州呼风唤雨,富贵延年,还是顷刻间身败名裂,化为齑粉?”
“荣华富贵与抄家灭门,就在诸位一念之间了。”
“啪!”
昏黄的琉璃灯芯猛地爆出一朵微小的灯花,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瞬间的光亮将三人脸上各异的神情映照得纤毫毕现,随即又迅速被更深的黑暗吞没。
雅间内,死寂如墓。
他们都清楚,公主来这里不是看热闹的,这些年他们盘剥了多少民脂民膏,做了多少杀头的事,数也数不清。
伸头,是一刀,缩头,更是一刀。
与其他们死,不如这个公主死。
灯花爆裂后的余烬飘落,三人的剪影在墙壁上融为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