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恍然大悟”地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在看向萧若雨:“对了,若雨,这个是你的。”
萧若雨斜目看了看叶忘秋,心跳得更快了,却依旧面不改色道:“我的?我什么时候买了这东西?”
边说着她边走了过去,打开了锁,盖子打开的那一刻,她瞬间愣住了。
“这……这是……”
一支金色的凤凰钗子静静地躺在盒中。
“这不是……我之前在拍卖会上见到的那一支!?”萧若雨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些震惊地看了看叶忘秋:“你哪来的?”
叶忘秋摩挲了一下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你之前不是说喜欢吗?我便去找了买家……然后把它买下来了。”
“你还去找!”萧若雨更惊讶了,“你不是说你在外面就好好修为,好好工作嘛,乱给我找这些东西,真是浪费钱!”口上虽然说着,但她还是没有忍住拿起来摆弄:“算了,算了,既然买都买了,也免得浪费。”忙把钗子插到了自己的头上。
随后她看了看叶凌,问:“好看吗?”
话一出口她又红了脸,也不等叶凌回答,便自言自语道:“我知道我自己不好看,用不着你说了。”
“阿娘好看呀!”叶凌似乎有些不解。
萧若雨的脸更红了,“你用不着骗我!我自己知道!”说着,她的脸像是被烤了一样。
叶忘秋看着她的样子,由不得笑得更灿烂了,他是个很好看的男子,有几分柔情,平日,这番温柔却被冷漠掩下去了。
“若雨总是这般说着,也不好好照照镜子!你哪儿不好看了!?”叶忘秋有点儿凶凶的,“还是说你要嘲讽我爹娘没有眼光,找回来个夫人都不好看!”萧若雨愣了一下,她习惯了叶忘秋没半点浪漫细胞,但这下她又有点手足无措了。
凶归凶,叶忘秋还是微笑着。
萧若雨吱唔了一番,最后只挤出了一句话,“行了,赶紧吃饭吧。”
叶忘秋在叶凌耳边低声道了一句:”你看看你娘,和你像不像?”
叶凌看了看叶忘秋,又看了看萧若雨,笑了:“像!”
饭后,大长老忽然与另外几位长老走了进来,大长老双手捧着一个木盒子,走到萧若雨身旁,与二长老对视一眼,二长老比划了个手势,众人便齐声道:“恭祝云梦叶氏萧夫人生辰喜乐,祝萧夫人永远貌美如花,福胜东海!”
萧若雨红了脸,忙看向叶忘秋,叶忘秋杏目中含了几分笑意,似清汤中浮起了几点涟漪。
见萧若雨看自己,叶忘秋只是一笑,默默躲开了她的目光。
萧若雨硬着头皮起身回礼,“多谢诸位长老。”
回了房,萧若雨才敢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木盒子,一封信与一朵木雕兰花。
她心头一紧,忙拆了信来看,大长老端正小巧的字体整齐排列,最后的署名还印了个红章,仿佛是什么重要公文。
叶忘秋静静地半卧在床上看她,许久才轻唤了一声:“若雨。”“嗯?”萧若雨一惊,抬头看他。
“大长老有一个本子专门记门内弟子以及众人的生辰喜好,他问过我你喜欢什么。”
“所以呢?你告诉他……我喜欢我娘的骨灰……”萧若雨的声音都哑了,她将母亲的骨灰盒紧紧拥抱,像曾经拥着母亲的灵牌依偎在电母怀中哭泣道:“阿婆……阿雨想阿娘了……”电母也紧紧地抱着她,无声地安慰着她。“阿雨别哭……阿娘会心疼的……别忘了,你娘可是拿命换你的……”说着她也哭了,“阿娘也是阿婆拼了命才生下的宝……阿婆只有一个孩子……阿雨你看……你娘死在你生后的第一刻……她看见了你就对着阿婆笑……她很爱你的……”
萧若雨红了眼眶,他还记得电母曾牵着她的手在天庭的花园中玩耍。电母看见花落便道:“阿雨,你娘的骨灰被你发疯的爹从空中撒下时,就像这花……”疯了两三年的爹,在目睹爷爷奶奶想把萧若雨卖入宫时,忽然不疯了。不仅救了萧若雨,还继承了宗主之位。
“若雨,”叶忘秋走到她身旁,“我没有告诉大长老你喜欢什么。否则,送你簪子的哪会是我?”
萧若雨愣了一下,“钗子是大长老的?”
“不是,”叶忘秋想碰萧若雨的手又收了回去,“买到钗子的人是大长老的亲传弟子。”
见叶忘秋始终不肯与人接触,萧若雨莫名生出一丝不悦。
她本该早已习惯叶忘秋的洁癖,可某时又总会感到几分失落。被长辈强迫嫁与一个又冷漠又无聊,还死爱干净的讨厌碰人的丈夫。生叶凌的时候还是因为老宗主强行夺取他所有的衣物,威胁他说自己不怀孕就不让他穿衣。这家伙才不情不愿地和自己睡了一两回,平日几乎都在外,一年能见面也不过几天。外出打仗除外,她怎么可能对叶望秋产生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