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各界无奈 人不及天^……
    天地混沌,分不出敌友。

    “吾王——吾后——”白孤舟支撑着将要散架的身体,拄着长剑而行。

    他扫视过四周,缓缓前行。

    一个很熟悉的白色身影跪在地上,白孤舟若见了到希望,扑了上前:“吾王!”

    他很快冷静了,像白王夫妇的遗体一般久久定格。

    “吾王……吾后……”他无力地跪下,咬着牙,将泪水硬生生忍了回去。他背起二人的遗体,弯着腰向“神山”走去——银冥国的神山,是一片世外桃源,很高,很美。

    到达山顶,白孤舟由不得瘫倒在地,用马上支棱起身子照看白王白后,仿佛他们只是睡了。

    他从身上拿出银冥国国旗,为二人包裹尸体,放在神树下。自己却爬上最低的丫枝,用丞相特有的长巾绕上自己的脖子,挂在树上。

    他俯瞰着银冥国的国土,永远望着他爱着的地方。远望去,仿佛是他永远伫立。

    待无释寻到时,白孤舟已经走了。他看了白孤舟的脸好久,取出一只银莲,别在他的剑上。他没有放下白孤舟,只有向他拜了三拜,便拔出他的长剑,划破了喉咙。

    他怕别人觉得自己是被白孤舟杀的,用尽余力将长剑插了回去。那柄剑,也将永远封存。

    从银莲庙的东莲花孔看,他们仿佛一直都在。

    天很暗,昏暗的灯光照着韵府的牌子,那潦草的字体,却有着几丝端正的儒雅之风。韵家第一代宗师是白手起家的,不识得几个字,勉强写下的两个字也挂了几千年。

    韵璇和江嫣并肩站在墙上,望着韵家子弟四处跑,似乎在忙着什么。

    “你们韵家也真是的,大半夜还不安分。”江嫣坐下,用手撑着脑袋,免不了,连打几个哈欠。大半夜还不休息,是最难下手的。尤其对于她这种黑夜派来说。

    韵璇没有回应她。他一直盯着自己没点灯的房间。门紧闭着,大概是没人进去过,也没人知道他不在。

    韵如凌房中灯火明亮,大敞着门,人很多,十分热闹。

    一只冷冷的手抓上了江嫣不算温热的小手。她惊讶地去看他,下意识的想松手,又抓了回去,柔声问:“怎么了?”

    “嫣嫣,”他的喉结滑了一下,“我欠了小白……也欠了你……我欠了阿娘……清莲大师……我该怎么办……”他像是在哭诉。

    江嫣看着那双温和且楚楚可怜的眼睛,仿佛还滚着泪。她沉默片刻,道:“阿璇,我知道你难过,小白……逝者已矣,不必挂念。她为爱而亡,下世投胎便不挂念。我……你没有欠我。清……姨姨爱你,不会责怪你……倒是你,别叫她们担心了。”她轻轻捏了捏韵璇的鼻子,又觉得不妥,红着脸收回了手。

    韵璇反倒是更忍不了泪了,他抽噎了一下,哑着嗓子问:“凭什么老天总要人受伤……”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问话。

    江嫣俯瞰韵府许久,才道:“老天在睡觉……”像回答,又像梦中呓语。

    韵如凌被韵夫人一行人扶了出门,他像是中了邪,面白如纸,身体干枯,连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怎么回事?”韵璇瞬间瞪大了眼睛,习惯性地要下去扶韵如凌,为其疗毒。

    江嫣一把将其扯住,低声吼道:”别去,危险!”韵璇来不及问,却见韵如凌转头扑到韵夫人身上,用刀子一刀一刀的捅着。众人惊叫着想控制住他,却并无效果。韵夫人尖声叫喊,血喷涌而出。她在水泊中苦苦挣扎,最后停了下来。但韵如凌仍然没有停手,哪怕他脸上满已是韵夫人的血。这对在外人看来极为恩爱的夫妻,此刻却叫人惊恐。

    “这……这是……”韵璇脸色大变,他全身都在颤抖着,张了张口,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

    “这招叫控魂,”江嫣面表平静,仿佛已是司空见惯,“以将死之人杀未死之人,若不出我所料,屋里应当有个红棺材,上面刻了韵宗主的名字……他的房间也被人设为死人屋。”

    “什……什么意思?”韵璇目不转睛地盯着发疯杀人的韵如凌。他已经在杀第三个人了,每个人的死法都与韵夫人一般。

    见着韵璇痛苦之样,江嫣倒有几分心疼了。她放轻放柔了声音道:“我……控魂和借魂的最大的区别是归还与否,被控魂的人此后不得入轮回,但借魂可以。可入轮回者与不可入轮回者最大的区别在于眼睛与背。韵宗主已无了神骨(支撑魂心的神经,方便灵力流至全身),无入轮回之能了,所以换控魂。控魂是由他人完全操控,而借魂是还存有自我意识的……”不等江嫣解释完,韵璇已经泣不成声了,纵使他用起伏的背部代替了泪流满面。

    江嫣这才发觉韵璇的神骨略为突出,有一道青痕,放出的青光透过衣服依然能依稀看见。属于先天医疗圣体。又想到他处处受压,不由得为之叹息,否则这天下又能再出一位神医了。

    林忘歧虽然是神医,但并不是医疗圣体。相反,他的神骨是偏向于杀戮的,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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