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拿起指月盒——如果没有了指月盒,那他们会如何呢?
抱着半思幻想,她来到悬崖边上,举起手中的指月盒。
雨点打到她的脸上,眼角的水珠顺脸颊滚落。她咬着牙,用尽全力扬手,可手落下的那一刻,指月盒也落在了地上。
她的双腿不受控制的瘫倒,天空中的惊雷划破了宁静 。
她仰起脸,任雨水冲打,手无力的下垂着——“神啊,请原谅我的无知……我除了他们……还有谁呢……”
她像中了邪一般狂笑起来,响雷点亮了她的脸颊……
门被敲响。
江宛打开门,差点撞上韵冰。韵冰的白色油纸伞晾在门旁,而韵冰因冷而发白的唇颤抖着。
“韵公子半夜到访寒舍,是有何指教?”江宛刚换了单薄的睡衣,长发尚未干透。
“呃……芳芳头上的牡丹刚不慎掉落,踏坏了。小人记得江姑娘的花房中有牡丹,便来恳请江姑娘借予我一支。小人日后定当加倍奉还。”韵冰行过礼,手还不住地抖。
“先请进屋吧 。”江宛想起异梦神说自己与韵冰成婚一事,由不得苦笑了一下,垂下眼皮。
“多谢江姑娘。”韵冰入了屋,听见关门声,便转回身去:“劳烦江姑娘舍花。”
“你急什么?她头上少带一秒的花就会死吗?再说了,她的生死与我何干?我又不是她娘!再说,我江宛能小气到连这一枝花都不舍与她么?韵公子若是嫌慢,请寻他人去,老娘可不受这气!”江宛没好气的说完,直接坐下喝水,干脆不理了。
韵冰站在一旁,看着江宛生气的模样,小心地坐到她身旁。一声也不敢吭。看见江宛没反应,就从袖子中拿出一只金玉簪轻轻的伸过去为她半盘起长发。
“江姑娘这般弄着,好看。”韵冰的脸上泛起热浪。江宛愣了一下,伸手去摸,头发不知何时却已经干透了 。
江宛张了张口,一把扯下发簪,放回韵冰袖子里。“韵公子这簪还是留给芳大小姐吧。奴家又不是舍不得折花,公子拿这么贵重簪子给奴家,还折了奴家寿命呢。”
说着,江宛自顾自的去剪了一朵最好看的牡丹。另一朵的牡丹已是半谢了,残花弱叶,只得低头躲在一旁,不曾与盛开之花斗艳。
“江姑娘……那便多谢江姑娘折花了。”韵冰的礼行到一半,就被匆匆回过礼的江宛一把推入雨中 ——“再见,不送。”
雨下,韵冰对着艳花轩再行了礼,打着伞走了。
天刚受伤,阳便挤进了空。
“哎?这回只用找一个灵器?”莫雨结看着盒上仅有的一个空,看向异梦神。“或者说,找一扇门。”同梦神捏了捏杯子,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我说,朝繁,你什么态度?语气放好点会死吗 ?”江宛抓住江吟的手腕,没好气的回应 。“没什么……今早天气阴暗,情绪便随之而下了。”同梦神被异梦神瞪了一眼后,脾气瞬间软了。“晚曦姐,朝繁向来如此,你莫要见怪。你出来也有一日了,不知是否要回去看看?”异梦神给江宛倒了杯茶。
“那是自然得回,你们在这呆着,记住,别乱动我东西啊。”江宛将茶水饮尽,提上紫心走了。
“好了,走吧,找门去!”莫雨结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阿宛,你昨晚哪去了?韵宗主一家到了,还不回来。”江帆航见到江宛,半天才找到一个话题。
“爹爹总是唤女儿找个夫家,女儿昨日祈福遇着了个不赖的文雅书生,想招来给进门冲个喜。又不敢直言,只好与他赏了一夜的花。今日方知他是一位山中仙人,女儿不敢高攀,又忧弟弟病情,就回来了。”江宛没好气地回答后,径直进了里屋。
一旁的韵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始终一言不发,看着芳芳高兴地玩弄着花瓶中的牡丹。
江吟未醒,吟紫嫣守在床头,见了江宛,只问了一句:“江玘呢?”“不知道,大概又跑医药房去了吧,这会儿韵璇也在,少不了又去药房玩上会儿。”江宛看了看江吟的病,坐到一旁。
“韵璇没来。”过了好久,吟紫嫣才带着叹惜说:“你知道的,韵如凌不喜欢韵璇,韵夫人也不喜欢他。他娘死的早,出身又卑贱,韵家哪有人会认这个二公子呢!此次前来探病,也只是说不好带他来弄脏了屋子,害了阿吟。”吟紫嫣的手似乎变沉了,放在床上半晌不动。
江宛垂下头,强笑了一下:“谁乐意带一个舞妓之子在身旁呢……何况韵家还是个大家,韵璇母亲还出了家……说来,也只道是佣人;对着友人,便称是逆子……到头来,就是弃子……”
“弃子……”
两个字像刀子那般扎进吟紫嫣心里。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谁呢!只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