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整个门楣当时只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孙子。一下子失去了掌门人,巨轮顿失方向。好在老管家和一些旧仆尽力操持,才能使东兴号一直维持开业。
可西元堂在逐渐回升,并开始大肆扩张了啊。主少国疑的东兴号慢慢在竞争中落了下风,颓势一显,越发困顿,员工也有了跳槽之意,怪圈愈发难以破除。直到现在,形势逆风而转,竟变成它岌岌可危了。
“哎,说起来,下官也在这秋水县五六年了,眼看两家老字号起起伏伏,也很感慨。其实啊,县里的人对这两家药号都有感情,谁也不愿意东兴号就此败落,可惜,西元堂少东家年轻气盛,势头太猛,不免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赵大人话语委婉,但仍点名了对西元堂少东家最有杀机的人。
难怪方才他听说中午东兴号也在此摆桌,会那样震撼了。
不过赵大人接着就说了,东兴号目前孤儿寡母,唯有老管家和几个旧仆支撑。老管家久病缠身,半年前被诊出心脉俱损,如今已到了山穷水尽之际,才会摆桌宴请往日商户,是来托孤了。
掌柜的也叹:“老管家连楼梯都爬不动了,要不是我们客栈一层没有雅间,断不能让他辛苦不是?因着他一顿饭都撑不下来,中间还需施针小憩,小人还特意把二层住宿楼也给他开了一间呢。”
“你是说,他中间离开过宴席?施针多久,是一个人休息的吗?”凌轩凝眉问,有些不放心。
毕竟积怨极深,刚好出现在同一客栈,真的只是巧合?
小二却拍着胸脯证实:“老掌柜绝对不可能啦!中午席没开多久,老管家就撑不住需要施针,牛大夫搀扶他去的住宿包间嘛。施针后,小人还曾送去水盆,见老管家满头满脸的汗珠,沉沉入睡呢。小人端盆出来之际,又碰到他请的掌柜史可眼中冒光,来求牛大夫施针。”
“史可求针,又是何意?”
原来这牛大夫一手金针出神入化,西元堂挖角多次,他都念在东兴号知遇之恩未准,现在可算得上是东兴号唯一的招牌了。县城中许多人隔段时间就去找他扎扎,一扎全身都通畅。这个史可也是,请他施针频率最高。
牛大夫前些时日回乡看望父母,昨夜才刚回来。史可在席间,得知牛大夫为老管家施针后要休息一炷香时间,便按耐不住,也找牛大夫扎扎。
这还真是个少见的爱好……我嘴角抽抽,却也听明白了,老管家睡下之时,是有不止一个目击证人的。
“要小人说,官爷们,你们怀疑老掌柜,还捉拿武大郎……倒不如想想卢小姐,她中午也在二层设宴呢!”
赵大人闻言又是一惊:“什么?你说的是被卫峰悔婚,还被西元堂少东家当众羞辱过的卢四苹?”
掌柜的一拍脑门,也想起来了:“是啊,今天中午她也在!小人捧着四盘菜下来的时候,还看到她打开雅间门往外瞧……天哪,那她可是中午唯一一个,对我家少爷与西元堂少东家,同时有恨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