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长，讨厌会变成习惯，习惯也会变成依赖。

    程书楠深谙此道。

    她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手段，让许呓逐渐习惯她的存在，依赖她的陪伴，直到再也无法想象没有她的生活。

    即使自己会永堕地狱，即使自己会万劫不复。但那又怎样？

    只要不会再失去许呓，她可以做任何事，背负所有的罪孽。

    地狱再可怕，也比不上没有许呓的人间。

    ……

    终于，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许呓独自缩在一棵大榕树下，背影单薄而脆弱。

    程书楠停下脚步，没有立刻上前。她看到许呓抬手擦拭眼睛的动作。

    许呓在哭。因为……什么？

    程书楠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许呓？”

    许呓猛地抬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你怎么……在这里？”

    “我……”程书楠一时语塞。

    这我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我在你脚链里装了追踪器吧。

    “我猜你可能会来这种安静的地方散心。”

    这个借口蹩脚得可笑，但许呓似乎没有怀疑，或者说，她此刻的情绪状态让她无暇深思。

    “你还好吗？”程书楠轻声问，伸手想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许呓往后缩了一下，避开了她的触碰。

    “我没事。”

    程书楠的心沉了下去。

    榕树下并排立着两块石碑，显然是墓地。

    而许呓的反应说明，这里埋葬的是对她很重要的人。

    许呓藏事了。

    这个她以为完全掌控着的人，却有一个她完全不知道的秘密。

    一个显然极其重要，却从未向她透露过的秘密。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对我有秘密？

    “这里是谁？”程书楠小心翼翼地问。

    “……不重要。”许呓摇摇头，不想多谈。

    “我们回去吧。”

    不重要？不重要许呓会独自一人在这里哭泣？

    嫉妒的野火一旦燃起，就很难熄灭。

    她死死盯着那两块冰冷的石碑，恨不得用目光将它们碾成齑粉。

    现在站的那个位置看不清石碑上的名字，她不知道里面是谁。

    可许呓的眼泪是为他们流的，许呓的悲伤是为他们存在的。许呓此刻的脆弱，都是因他们而起。

    而她程书楠拼尽全力，却只能在边缘徘徊……为什么呢？

    如果许呓身边只有她就好了，如果许呓失去所有依靠……

    许呓就只能看着她，只能想着她，只为她哭，只为她笑……

    “好，我们回去。”程书楠柔声说，伸手握住许呓的手。

    许呓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两个人一起往回走。许呓异常沉默。程书楠也没有逼问，紧紧握着她的手。

    内心深处，那个声音又在叫嚣：

    查清楚，要查清楚。

    她的过去，她为什么哭……所有的一切，都要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