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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比一次狠了。

    “早就告诫过你,旧伤未愈,最忌寒气侵体。你倒好,前夜竟敢顶着秋露在外奔波大半宿!”温神医嘴上毫不留情地数落着,但手下运针的力道却下意识地放轻了些许。

    他想起眼前这小子旧伤复发,多半是为了寻找彻夜未归的浮梦那丫头,心头又是气恼,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崔逢青没有反驳。此次旧疾发作得又急又猛,他原以为像往常一样硬扛几日便能过去,不料寒气入骨,导致手脚冰凉麻痹,行动都受到了影响,这才不得不来找温神医。

    温神医还准备再叮嘱几句注意事项,忽听得院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带着几分雀跃的呼喊声。 “温神医!我回来啦!”

    是浮梦的声音。紧接着是春意略显吃力的附和:“神医,您在药房吗?我们买了好多药材回来!”

    听着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崔逢青脸色微变,正想示意明月出去阻拦,却见温神医动作快如闪电,几下起落便将银针尽数收回,顺手扯过一旁的外袍扔给崔逢青,低喝一声:“快穿上!”

    随即,老头子本人则身形一晃,如同灵猫般敏捷地从药房的侧门溜了出去,瞬间不见了踪影。留下明月和刚刚匆忙披上外袍、气息尚有些不稳的崔逢青在药房里面相觑。

    这时,浮梦和春意已经抱着满怀的竹简和药材,兴冲冲地闯进了院子。

    温神医那带着几分嫌弃却又无可奈何的声音适时地从主屋方向传来,成功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嚷嚷什么!老夫耳朵还没聋呢!两个丫头片子,忒闹腾!”

    浮梦吐了吐舌头,抱着竹简朝主屋走去,一边走一边做了个封嘴的动作,模样娇俏。她心里却嘀咕,上次这老头可不是这么说的,还说什么就喜欢热闹,觉得与她投缘,让她得空常来……

    温神医站在主屋门口,看着她们抱来的东西,板着脸道:“行了,别贫嘴了。赶紧把东西放下,过来认草药!今日若是再记不全老夫上次教的那几味,往后休要再提什么拜师学艺之事!”

    浮梦闻言,立刻收敛了玩笑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

    而药房内的崔逢青,听着外面逐渐远去的说话声,缓缓松了口气,整理好衣袍,只是眉宇间那抹因强忍痛楚而带来的疲惫,却一时难以完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