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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的演技掩饰内心的兵荒马乱:“将军……真是……有心了哈?”

    崔逢青却像是没听出她语气里的窘迫,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

    他上前一步,不容拒绝地将那束捆扎得有些笨拙却异常牢固的发结,轻轻放到了浮梦微凉的手心。

    若是浮梦此刻抬头细看,定能发现这位冷面将军紧抿的唇角,正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弧度——那是往日里谁都不曾见过的、带着一丝笨拙的欣然。

    “我……”崔逢青开口,意识到自称不妥,立刻改口,“臣的祖父性情刚直,若有不周之处,望殿下海涵。日后殿下居于将军府,府中一应内务,皆由殿下掌管……”

    “停!”浮梦像是被烫到般打断他,将那束发结攥紧又松开,仿佛那是什么棘手之物,

    “本宫没兴趣掌管中馈!”那些琐碎的管家事务,她从小避之不及。

    至于崔太傅?不过是一场交易的附加条款罢了,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想通了这一点,方才那点因“结发”而起的慌乱瞬间消散了大半——她刚才到底在紧张什么?

    意料之中的拒绝,崔逢青眼底那点微光并未熄灭,只是平静地点点头:“是,臣明白了。”他不再强求,目光扫过室内,最后定格在窗边那张铺着锦褥的软榻上。

    “时辰不早,”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今夜人多眼杂,为免横生枝节,委屈殿下与臣同处一室。”

    说完,他不再看浮梦,径直转身走向那张软榻。

    玄色的背影在烛光下拉得很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他利落地和衣躺下,背对着那张宽大华丽的婚床,只留下一个沉默而挺拔的轮廓。

    一缕红色的绸带从榻边垂落,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一道暗影。

    浮梦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分。

    她走到妆台前,拉开一个抽屉,有些仓促地将那束仿佛还带着崔逢青体温的发结塞了进去,仿佛要藏起什么烫手的证据。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呵,这缠绵悱恻的词句,与他们这对因阴谋和交易捆绑的“夫妻”何其讽刺。她本想问问他谢今茛那个蠢货是怎么回事,此刻也没了心思。

    她吹熄了大部分蜡烛,只留了床边一盏小灯。回到那张铺着百子千孙被的婚床上,学着崔逢青的样子和衣躺下。

    然而,眼睛一闭上,寒客居暗格内那地狱般的景象便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涌入脑海。那些屈辱的画像,那些狎昵的词句,母亲那张被扭曲、被玷污的脸……每一个细节都化作冰冷的毒针,反复穿刺着她的神经。

    黑暗中,她睁着眼,毫无睡意。

    耳边是崔逢青在软榻上平稳悠长的呼吸声,眼前却是挥之不去的噩梦。母亲那些年……究竟是怎样熬过来的?

    消失的易竹为何出现在金楼 还助她躲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