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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卫训练有素,迅速结成防御圆阵,将马车护在中心,刀光剑影与刺客的利刃激烈碰撞,金铁交鸣之声、怒吼声、惨叫声瞬间响彻林间。

    战斗爆发得突然,结束得也快。

    崔逢青的亲卫皆是百战精锐,人数虽略少于刺客,但配合默契,战力强悍。

    刺客虽悍不畏死,但在绝对的实力和严密的防御面前,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地上已躺倒一片刺客尸体,血腥味浓烈令人作呕。

    残存的几名刺客眼见事不可为,毫不犹豫地咬碎了藏在齿间的毒囊,身体剧烈抽搐几下,便口吐黑血,气绝身亡,动作决绝,显然是死士。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只有伤者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声。

    就在这死寂中,一个身影猛地从惊魂未定的纨绔堆里跳了出来——正是谢今茛。

    他脸上犹带着劫后余生的苍白和未散的惊恐,但更多的是一种虚张声势的暴怒。

    他几步冲到一名被捆住手脚、尚未断气的刺客面前,狠狠一脚踹在对方胸口。

    “呸!”他啐了一口唾沫,落在刺客脸上,声音尖利,带着发泄般的狂躁,

    “狗东西!就凭你也敢绑架小爷?!还想杀小爷?!我呸——瞎了你的狗眼!”

    他这一闹,仿佛给其他几个吓傻的纨绔壮了胆,也纷纷围上来,对着地上的刺客尸体或俘虏拳打脚踢,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明眼人都看得出,刺客的主要目标是马车里的公主,但这群惊魂未定的纨绔子弟,似乎更愿意相信自己是“被绑架的苦主”,此刻“英雄”般地“反杀”了绑匪。

    谢今茛发泄了一通,犹自不过瘾,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脸上挤出几分“英勇”和“关切”,试图绕过地上的尸体,凑近公主的马车。

    “公主殿下,您受惊了!”他隔着几步远,对着马车方向大声喊道,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忠勇”,

    “莫怕!我乃谢氏嫡长子谢今茛!您放心,待我等回到长安,禀明家父,定将这伙胆大包天的土匪余孽,连根拔起!为您……”

    “滚!”一声暴躁的怒吼打断了他的表演。

    郑闫如同拎小鸡一般,大手一把揪住谢今茛的后衣领,毫不客气地将他整个人提溜起来,粗暴地往远离马车的方向一推搡。

    “再敢靠近惊扰殿下,老子先剁了你!”

    郑闫瞪着一双铜铃大眼,杀气腾腾,手中长刀还滴着血,吓得谢今茛一个趔趄,脸色煞白,再不敢多言半句,被其他士兵连推带搡地赶到一边看管起来。

    郑闫的骂声和谢今茛的狼狈退走声渐渐远去。

    崔逢青正欲下令清理现场,押送俘虏返程,他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浮梦的马车上,确认车帘紧闭,心中稍安。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战斗结束后的喘息之机——

    “将军!快看!”一名眼尖的亲卫突然指着他们来时的方向,失声惊呼。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远处,那座刚刚离开不久的庄园方向——一股浓烈得如同墨汁般的滚滚黑烟,正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在午后惨淡的阳光下,张牙舞爪地宣告着毁灭……

    火光,在浓烟底部隐隐翻腾。

    万全的庄园……被烧了。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

    长安城,皇城深处。日暮西下,沉沉地覆盖着金碧辉煌的宫阙。

    白日里庄严肃穆的飞檐斗拱,在阴影中蛰伏,宛如沉睡的巨兽脊骨。

    一道贴着冰冷宫墙的阴影,无声疾行,他的动作异常迅捷流畅,如同掠过水面的鬼魅,对宫禁的布局和巡逻间隙了如指掌。

    厚重的宫靴踏在青石板上,竟未发出丝毫声响,仿佛足不沾地。

    深色的、毫无标识的劲装包裹着精悍的身躯,脸上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特制面罩,只露出一双毫无情绪、如同两口深潭般的眼睛,冰冷地映照着沿途昏暗的宫灯。

    身影穿过层层叠叠的宫门和回廊,最终悄无声息地潜入后宫区域,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消失在一处最为华贵、守卫森严的宫殿群落深处。

    殿宇深处,一间暖阁内烛火通明,却透着一股与外间夜色截然不同的慵懒暖香。熏炉里袅袅升起甜腻的苏合香气,与另一种更清雅的花香交织。

    “喵~……喵~……喵~……”

    三声带着特定节奏的猫叫声,突兀地响起在暖阁紧闭的雕花木窗外。

    声音不高,却穿过了窗棂缝隙和层层垂落的、价值千金的鲛绡纱幔,清晰地送入暖阁之内。

    暖阁中央,一张铺着雪白狐裘的贵妃榻上,斜倚着一位宫装丽人。

    云鬓高挽,珠翠生辉,一身茜素红的宫装衬得肌肤胜雪。

    她正低垂着眉眼,神情专注地欣赏着自己一双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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