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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彩楼下死一般的寂静,和彩楼上如坠冰窟的熙仁公主。

    足足过了好几息,凝固的空气才猛地炸开!

    “这……这就结束了?!”有人失声叫道。

    “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哎哟!龟孙儿真掐啊!”

    “嘶……真是骠骑将军崔逢青?我的老天爷!”

    “崔将军接了绣球?!那……那公主岂不是要……”

    “嘘!噤声!你不要命了!”

    “可……可他怎么就走了?这算怎么回事啊?”

    议论声、惊呼声、抽气声如同沸腾的开水,瞬间将彩楼下淹没。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和一种窥破惊天秘闻般的兴奋与恐惧,整个场面彻底炸开了锅。

    皇帝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阴霾。

    皇后则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帕子,指节发白。两人对视一眼,皇帝从皇后眼中看到了意外和质问,不过他并不在乎。

    他们未曾留下一句安抚或指示,在侍卫的簇拥下,默然转身,如同来时一般突兀地离开了这片喧嚣的中心。

    彩楼之上,浮梦依旧僵坐在那里。

    掌心被瓷片扎破的地方,血珠混着冰冷的茶水,蜿蜒滑落,滴在华丽却肮脏的裙摆上,晕开一小团深色的污迹。

    楼下鼎沸的人声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冰,模糊不清地传来。

    茶水浇在手上的冰凉,掌心刺入碎片的尖锐痛楚,此刻都无比清晰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这痛感,连同崔逢青那冰冷决绝的背影、帝后漠然离去的姿态,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混沌的意识上。

    崔家不会要她这颗弃子。

    皇室更乐得看她成为这场博弈中第一个被碾碎的牺牲品。

    崔逢青…他接下绣球,是意外?是挑衅?还是……某种更可怕的信号?

    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侥幸和茫然。

    求生的本能像野兽般在胸腔里咆哮,长安,这座用黄金和谎言堆砌的华丽囚笼,此刻向她露出了森然的獠牙。

    逃!

    必须逃!不惜一切代价。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劈开了她脑中所有迷雾。

    曾经那个疯狂而决绝的计划,瞬间在她冰冷一片的心底成型。

    她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手掌。

    那鲜红的血,刺目,灼热,她猛地抬起头,原本因震惊而失焦的眼眸,此刻燃烧起一种近乎疯狂的、冰冷决绝的光芒。

    这光该有多亮,才能照清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