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时。”
萧时一时有些恍惚,伸手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确定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萧时居然第一时间没敢下车。
卫长明也不管他,确认是萧时一行人,就把萧时往车厢里面赶,顺手把准备好的包袱放在他手里,又给拉车的马喂了点吃的,就拉起缰绳往卫家村赶。
“你怎么会在这里?”萧时掩饰性的翻了翻包袱,发现里面都是些吃的,伸手拿起的时候才发现还是热的,之前他手脚麻木都察觉出来,连忙把手里的吃的递给妻儿。
“等你,包袱底下有两个手炉,你拿出来给表嫂和侄儿暖一暖。”卫长明架着马车走了一段路,才发现拉车的居然是萧时的爱马,看来情况真的很不妙。“家里只有两个手炉,你身强体壮的就再抗一抗。”
家里的手炉是卫长明想着小孩子会尿床,买来烫床单的,现在正好用上。
“好好好,我身体好着呢,随手打死一头牛不在话下。”萧时坐在车中看着自己儿子狼吞虎咽的啃着包子,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纪舀笑中带泪的捶了他一把,不是纪舀不想和卫长明打招呼,而是怕一张口就哭出声来。
“在乡下牛可不能乱打,正好你一身的力气,春耕的时候正好用的上。”
“好。”萧时大声的应了。“到时候我就给你耕地。”
卫长明笑了笑,让他吃点东西睡一觉,这里离卫家村还有不少的路程,等他醒来就到了。
萧时也实在是撑不住了,之前一路紧张还没觉得,现在放松下来,眼皮都睁不开了,囫囵的吃了几个包子,就着葫芦喝了几口温水,就靠着车厢睡了过去。
“表嫂带着侄儿也睡一下吧,到了临安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在。”
卫长明耳朵尖,马车里面的几声哽咽他听到了,想来这位表嫂不愿意别人可怜,卫长明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啧啧啧,这好好的常胜大将军,一进京倒是混到一个家破人亡,想起来时一路听到的消息,只能说,不管自身多有才干,只要家里有个拖后腿的,一切都白干。
也不是他圣母,实在是看不得保家卫国的好儿郎落得这么个凄惨的下场,反正以他的身份,只要不谋反,这辈子都安安稳稳。
晨光微熹,卫长明赶着马车进了卫家村,他出门的时候跟村长说去接人,也说了是去接谁,村长果然对他的身世知道的一清二楚,一点也不怕他得罪新皇,还附赠了一葫芦烈酒,说是给将军暖暖身子。
“回来了?”村长站在大槐树下,笑眯眯的看着卫长明。
“回来了,”卫长明撩开车帘给村长看了一眼,“都睡着了,等他醒了让他亲自来和你说?”
“不用,村里那块地还是我卖给他的,原来还想着会来很多人,没想到就一家三口,行了你带着人直接回家吧,醒了也不用找我,有事我会到你家去,正好也看看虎子。”村长抽了口烟,正想说以后不要嫌弃虎子,就看见卫长明架着马车扬长而去,“嘿,还说不得了,虎子才几个月大,双亲都不喜欢可不行。”
沈静那一出月子就往田地驻扎,那架势说是怀孕的时候闷坏了,还不如说不想带小孩,哪有人生了小孩在田地里一呆就是几个月的。
卫长明听着村长在后面碎碎念,就知道他会说这些,庆幸自己走的快,不然耳朵又要起茧。
萧时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卫长明家门口,不是卫长明不想他继续休息,那么大的体格抱起来实在不好看。
“醒来了,把表嫂和侄儿送到房间里去。”卫长明早就收拾好了房间,就等着人过来直接住了。
“我送来的下人没有过来?”萧时迷迷糊糊的感觉不大对,他可是提前送了人来的,他可没想当一个失信的人,萧时说着就转着脑袋寻人。
“只到了一个病重的老管家,也没比你们先到多久,现在应该是服了药睡着了,你们还是先洗洗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在萧时一家三口除了看上去精神不大好,洗澡睡觉这事还是能做的明白,不是那种没有下人服侍,连衣服都不会穿的人。
萧时到现在也是强撑,听到只有老管家抵达卫家村,也只是点点头,卫长明看他抱着妻儿下来,也没去问为什么表嫂不能走路,那可是一个连哭都要担心被人听去的女子。
卫长明把人带去了客房,就独自一人回了厨房,果然沈静抱着孩子在厨房烧火,“怎么又起这么早,臭小子就不能睡个懒觉。”看着小孩眼睛叽里咕噜往他这边看,卫长明笑了笑但是并没有过去,而是先把热水提去客房,让他们先洗一个囫囵澡,换好干净衣服。
“有两锅热水呢,浴桶太大我没有送过去,不过都已经洗干净了,句放在门廊那里等下记得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