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三步并作两步跑向阳台,当他扶着阳台的扶手往下望时,他6腰折断,电路上的火花蔓延到车道,停车场里的大火似要将人吞没。
一个绿色的东西闯入眼中,它走过的地方都被绿色淹没,从它那扭曲的五官中,还能隐隐约约看出那是之前卖菜的阿姨。
从前她总是笑脸盈盈的送一把葱给林森,现在脸上的皮肤像是融化的蜡烛一样,没有办法再做出任何表情了。
那东西似乎也没有了自我意识,连自己的孩子都被它压在身下,啃食得肩膀露出森森白骨,肌肉暴露在空气中。
还记得那孩子总是开玩笑的说“我也好想向网红她们一样瘦,要是谁能把我身上的肥肉割下来就好!”现在倒是如愿了,可是命却没了,还是丧生在亲生母亲手中。
林森被这场景吓到腿软后退,双脚像棉花一般没有任何支撑力,摔倒在地。
握在手里的手机掉落在地,封面是他和哥哥的照片。
“杨姨……”林森双手撑在地上,大脑已经放空,他像是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声带不停颤动,但只会发出咿呀的声音。
手机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才让他想起自己还可以打电话联系,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在输入密码时还不停跳出一段红色字体“密码错误,请重新尝试!”
他尽力用深呼吸缓解自己的害怕和紧张,在第四次输入密码时,终于打开了手机。
点开通讯录第一位便是他哥,今早林鹤还在外面打电话问他要吃什么早餐,他去买。
“嘀——嘀——”电话的响声在寂静的客厅徘徊,林森不敢发出多余的动响,他怕没听见他哥的回复,也怕怪物听见他的动静。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与电话的铃声一同歌唱,发抖的身体像是在与之同舞。世界像是被谁开了慢倍速,分秒如年。
终于,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Sorry, the nuer you dialed is teorarily unavailable, please try again later.”电子女音划过天际,打断了这场心脏的跳动与电话响声的歌舞。
这一刹那间,林森心里想过很多种后果:林鹤手机被弄丢了;林鹤手机被砸坏了;还有一种最悲哀的——林鹤遇害了。
林森不信邪般又打了几通电话,一如既往的无人接听,只有电子女声传入耳畔。
林森紧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的泛白发抖,实话说,有人死了三天都没他这么白。
林森将手机越握越紧,他不停地喃喃自语道“哥,你可千万别出事啊,就算回来把病毒传染给我也行……”额头毛孔不断冒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在地,滚烫的汗水在寂静的客厅中“歌唱”。
“砰!”林森将手机丢在地上,或许是没把控好力度,手机屏幕被他砸出一道道裂缝,在屏幕界面的图片上蔓延开,将里面左侧照片中的哥哥淹没。
林森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他头也不回地向大门冲去,再一次将门把手弄得“咯吱”作响,终于在这一串无用功下,把自己累坏了。
他像哮喘病人一般,不停地喘着气,心脏剧烈起伏,不知是被累到了,还是担心林鹤所致。
门把手上全是抓痕,像不知名的野猫抓的一样,使得这扇门遍体鳞伤。
林森眼看拧门把手无用,便换了个方法,他跑向爸妈的房间,挑出爸爸不太喜爱的文玩石,一个接一个砸向大门。
大门被他这一通连击弄得摇摇晃晃,但在持续的摇晃停止后,却和原来一般没有任何变化。
要怪也只能怪他爸,当初他爸害怕有小偷来家里,就把普通的门换成了市面上最好的防盗门。
手机发出震动声时,林森正瘫软在防盗门前大喘着气。
泛白的指尖触摸屏幕上的裂痕,他盯着手机裂痕中哥哥的身影——几乎要被淹没。林森手悬在空中三秒,才将电话接起。
听筒中传来林鹤沙哑的声音。
“林森,你现在好好呆在家里。”
“我还活着,你别担心,我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林鹤刚说完这句话,身边便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他似乎是在一个人多的室内,环境嘈杂。
“家里的食物应该够你一个人吃四个月左右,三个月后,你只要不主动攻击那些感染者,他们大多数都不会主动攻击你的……”
“哥,什么意思?”林森听到他哥哥的回答有些诧异,为什么会说那些感染者在三个月后都不会主动攻击自己?
“你只要知道,在家呆满三个月后,你就是安全的就行了……”林鹤声音沉沉的,似乎隐瞒着什么事。
“林鹤!到底什么意思?”林森语气中带着些许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