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端
    林森缓缓坐在天台边缘的护栏上,夏日凉风吹拂着他的发梢,已经被吹得猎猎作响,心里却闷闷的。

    才一天。

    这时间发生了太多事:狂暴的感染者,哥哥的失踪,爸妈打不通的电话……

    他垂下眼角,摊开右手——掌心结疤的位置已经脱落,无形的伤疤,让他想起了早上还飘散着柠檬味洗洁精的客厅。

    那时的哥哥还在厨房里洗着刚吃完饭的碗,陶瓷的碰撞声在厨房里回荡,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林森就在客厅看着电视上新闻播报的最新病毒——Jwbe的情况,

    林森将腿盘着在柔软的沙发上,手中抱着爸妈送给他的小熊玩偶,他不停扒拉着小熊的眼睛,沉思的看着电视中新闻播报的医院情况。

    新闻上正播放着南阳区第三人民医院人满为患的场景。

    医院的大厅已经不再只是人们通过的地方了,而是成为了大量感染者简陋的暂时病床。

    医院像沸腾的粥一般,声音嘈杂不断有人的呕吐声传出。垃圾桶里面堆满了用过的沾满鲜血的纸巾和针管等,床上的病人有的已经额头发紫了,吐出的鲜血在地板上蜿蜒。林森像是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股子铁锈味。

    镜头中央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几乎和他一样大,手中握着的酒精,随着他发抖的身体一起抖动,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

    那医生被病人撞了一下,包里的全家福和一个金黄色的徽章掉了出来。

    是一个“优秀实习医生”的勋章,还记得当初林森也获得过这勋章,那时林鹤总是想要抢过来带一带,还被爸妈笑着调侃“那是你弟获得的光荣,你凑什么热闹。”

    “哥,我也有这个勋章,我为什么不能去?”

    “你忘了爸妈走之前还攥着我的手说的话,你忘了?”他手中陶瓷的碰撞声没有停止,继续说道“林森,你这体质去了,也是给病毒当自助餐的,好好呆在家里面,别出去。”

    “哦~”林森闷闷地回了一句,手中继续扒拉着那小熊的眼睛,新闻中播放着许许多多的针口和输液管丢在地上,夹杂着鲜红色的血液。让他想起了之前发烧输液倒流的淡绿色血液,很是奇怪。

    “诶哥,电视上播放到爸妈了!”林森惊喜若狂的叫了一声。

    厨房里的洗碗声瞬间戛然而止,随后林鹤便从厨房走了出来,他将手上的水渍擦在了围裙上,随后,双手向后解开围裙,将它挂在挂钩上。

    “哪呢?哪呢?”林鹤目光向电视投去,电视里一群忙忙碌碌的医护人员和科研人员走来走去,全部都身穿着白大褂,这场景看着林鹤眼花缭乱。

    “哎呀,中间呢,他们正在用显微镜看东西呢!”

    “哥,你视力是真差!”林森随口抱怨了一句。

    “看见了,他们是在看病毒吗?”

    “我哪知道,你去问爸妈呀,我又不是他们。”

    “啧,你这语气是跟长辈说话的吗?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哥比你大四岁。”林鹤眉头微微皱起,轻轻地拍了一下林森的肩膀。

    “哦~下次不会了!”

    “唉哥,你说他们离病毒这么近,真的没事吗?更何况他们还处于一线。”林森的语气突然沉了沉,眼中的担忧几乎要将电视里的父母淹没。

    “你要相信他们,绝对没事!别整天沮丧着个脸了,想开朗一点,爸妈他们可是去救死扶伤的,人们需要他们。”林鹤撸了撸林森黑色短发。

    林森将他的手拍开“我又不是什么小女孩,怎么你们都这么爱摸我的头?”

    林鹤手僵在半空“哦,下次不弄你了~”

    “哎,哥!你说如果我悄悄的跑过去给爸妈一个惊喜,怎么样?而且我还能给他们搭把手!”林森古灵精怪地跟他哥说着。

    “我看不是惊喜啦,应该是惊吓才对,爸妈走之前就说了,你不能去好好呆在家里面!”

    “我知道你们一般当医生的都想去救死扶伤,但是你这体质去了也是送死。”

    林森被他哥这一说气得耳朵通红,像刚烧开的水,沸腾得直冒白烟。

    “哼,不想理你了,你这个人真烦人!”林森将头撇向一边,不想再看到那张烦人的脸。

    “那我继续去洗碗了,在这慢慢看你的新闻吧。”林鹤并没有被他的这句话给打击到,从小弟弟就爱耍小脾气,全家几乎都已经习惯了,不过基本上都是随着他的。

    厨房陶瓷的碰撞声依旧继续,紧接着传来他哥哥的嘲笑“唉!有些人啊,那么想去一线,可惜自己的身体就是不行~”

    林森气愤地回道“你是我亲哥嘛,整天只会说风凉话,一看就是当年爸妈从垃圾桶里面捡来的!”

    “是喽是喽,捡来的身体都比你健壮。”林鹤并没有被他这句话给气到,反而“噗——”的笑了一声。

    林森听到这话更生气了,脸几乎像太阳一般都被涨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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