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情绪
    小鱼面部表情是常用的露齿笑,然后进行Wink,照片背景是在宿舍。

    ——我大抵猜到这张自拍照拍摄的时间了,是我辞掉工作,和她一起返回学校,之后快出去旅游的时候。

    她的这件睡裙,还是我提议让她买下来的。

    我记得,当时逛完小吃街,路过摆在外面很多睡裙的服装店,我便道,要不买一件吧,也就三十块。主要是我见她之前那套睡衣一直穿,很旧很脏了。

    一眼望去,挂着这些睡裙大部分都是白色的,只有遍布的花纹不一样,有的是小熊、蝴蝶结,有的是圆点、小花。

    我随便选了一件顺眼的,就说要不买这件。

    以及,小鱼脖颈上戴的元宝项链,是我有一次瞧见她柜子上的品牌包装,我打趣道,你还有金子啊。

    她说不是的,只是镀银的,是她生日发小送的项链,我就问,那你怎么不戴啊?

    她回答担心洗澡要反复取下来。

    我说,送了就是要戴的嘛,反正这么细,洗澡也没事。

    说完,我动了动我的手腕,手腕上的两根银镯子敲着响。小鱼低头瞥了一眼,拿过盒子,我取下给她扣在了颈间。

    之后她便一直戴着了。

    王阿姨道:“我没几张鱼的照片,只有聊天时,她发给我的这两张,很漂亮很漂亮。”

    要说单人照片的话,小鱼应当还有别的,和她旅游时,找人花钱背对海面拍了几张拍立得,其中就有我俩单独照的。我之后拿走了我入镜的照片。

    使用如此“活泼”的图片刻在墓碑上,该说不说,很违和。只是这种违和感,我不知道从何而来,也许是因为与本人真实性格不符,也可能是不该出现在如此寂寞的小村子。

    哪怕是用点心,去翻出她学生时期的证件照……我想了一下直接用证件照作为遗照的场面,那很地狱了。

    王阿姨打开手机,放着要给小鱼听的新专辑,眼底无辜露出一份悲伤,道:“其实,我一直搞不明白,鱼她到底怎么想的。我摸不透她的情绪和想法。也许这也是对我的一个惩罚吧,曾经扔下她的惩罚,我见证不到她的成长过程,也再也看不到她的未来。”

    小鱼喜欢的这个女团我知道,毕竟当时我也追男团,和她讲过很多类似的话题。她也极力给我安利过她在追的女团,只是当时我并不感冒。

    但不得不说,实力确实不错,到了现在,更强了。游刃有余的高低音和声,层次丰富,情感细腻,挺像电影到了悲伤片段,我不免由此感伤起来。

    王阿姨道:“就连我到现在,都百思不解为什么鱼会删掉我全部联系方式。”

    听到这句,我看着眼前这位母亲,我想,在场几人,可能恰好会有知道答案的人。比如我,在合租期间,隐约听到过她同容容说这件事。

    但我没出声,同样一直沉默的阿喃,她忽然开口安慰道:“阿姨,您别难过了,鱼她……其实是爱你的,只是她很纠结,她非常恨自己。”

    随着音乐收尾,王阿姨用通红的眼眶望着我们,嗫嚅道:“恨自己?”

    容容道:“这事说来话长。”

    ……

    ……

    ……

    还有一天时间,当晚我们留在了容容她舅舅的酒店里休息。

    从墓地离开后,王阿姨着急回去看顾两个小孩,故只有我们继续待着。

    我们三人在同一个房间里,或许是白日里心情过于沉重的缘故,这会还没散开,容容给我们安定好后没走。

    一时之间,很沉默,不知道说什么话题较好。

    阿喃努力绽放笑容,道:“明天我们就能知道答案了,比我想象中要快的多。也算是能替鱼给读者一个交代了!”

    对啊,真挺快的,只是我突然开始动摇,我们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

    王阿姨作为鱼的母亲,尚且不知道鱼到底怎么想的,我们呢?

    我们这样做真的就会是鱼所希望的吗?

    我简直是个傻子,为了一个无谓的声明折腾,自己的生活节奏都被打乱了。

    容容像是也在进行思考,道:“说实话,我好像一直都错了。鱼说她未来要去旅游,她承诺要把我们的友情写成小说,也许愿要和我们永远在一起……看起来对于活着有很大的希望,可是现实……我甚至都找不到她要抛弃所有的理由。压力?焦虑?还是抑郁?我不懂,我好像真的不了解鱼了。”

    阿喃道:“应该算人是复杂性的吧,在每一个人面前展现不同的一面,鱼她心思挺沉重的,她内心里那些真正的想法,估计她也很少吐露。她和我聊天,等等,鱼好像有一段时间一直和我讲一些负面话……”

    容容立马睁大眼睛,上身倾向阿喃,迫切地问道:“什么时候?”

    阿喃拿手机看了看,翻了翻相应的聊天记录,随后道:“但是这个看起来很正常,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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