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喃表示自己了解了,我知道,容容转述的其实是加工后美化后的意思,那些骂人的词一经说出来,是个正常人,绝对会恼羞成怒。
容容上去假意拉架,“欸欸欸,都是五十几的人了,天天吵,也不怕邻居议论你们这些丑相。”
“说正经的,我要拿点小鱼的遗物。”
“拿什么拿!”圆圆脸盘,毛孔粗大的塌鼻梁中年妇女,将战火转移到我们这里,“想都别想,我还指望留着卖点废品钱,这人活着创造不了利益,死了东西还能赚点。怎么滴,你以为随便找两个陌生人来,我就会给你放行、钻空子了吗?!”
容容表情不太好,“你能不能不要把小鱼挂在嘴边,很烦。”
这幅唾沫狂喷的模样,很符合刻板继母的形象,她继续道:“你还烦上了,又不是你家里人死了,我还没嫌这破女娃死的晦气呢!”
容容不语,视线死死地盯着另一边发胖的中年男性,他小眼睛里全是漠然,整个人早已侵染上底层劳苦人民对资本压迫者的恶意。
容容淡然道:“叔叔,你今年还是不打算表态对吗?”
中年男人随意道:“人死都死了,我们还要想办法活着。”
容容道:“好的,我明白了。这个月的‘遗物保管费’,我提前付,让我们带走一些,可以吗?”
继母道:“带什么带,带走了还的回来吗?你们想睹物思人是吧,就三分钟。这可得另算,只算看的钱,这月该给的钱还是一分不能少!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是小鱼最好的朋友嘛,就当替她多给我们付赡养费咯。”
容容脸被气得涨红:“你!”
我对面前形势发展不太明白,但是我知道一点,需要交钱才能看三分钟小鱼的遗物,涉及到钱,那肯定是不能冤枉花出去的。
毕竟到时候就算容容先付了,基于社交道德,我和阿喃得将这份钱,分摊还给她。
给两个烂人花钱,绝对不行。
于是我偷偷戳了一下容容,示意她,我们先走,回去从长计议。
容容无力地发了个闷气,挂着脸拉我们走出来。
阿喃哪经历过如此离谱的阵仗,脸煞白,惊魂失措地道:“这个……还是换个时间再来吧。”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也只能这样。我是独生子女,身边没怎么遇上如此不讲理的亲戚。
遇上神经病,处理事情,再简单的事情也会变得不必要的繁琐。
我很想知道,容容她们之前和小鱼来往,总有遇上小鱼长辈的时候,这如何正常交涉。
我问容容,容容道:“小鱼在的时候,还好,基本没让我们正面与他们对峙,不过小鱼去世之后,他们就叫嚣着要扔掉鱼的东西,万般无奈下,出此下策,每月,我和芬儿各出一半工资,美名其曰‘遗物保管费’,其实就是讹钱,借鱼的名头和我们的善良。但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妥协。”
阿喃气愤道:“简直是欺人太甚!他们简直不配做父母。”
容容道:“是啊,做父母没有任何成本代价,在孩子面前便是真理之主。”
我不为此作评价,掀过这个话题,理智地对容容道:“密码这事,只要排查完小鱼的人际关系,总有和其告知过的吧。”
人活着,不可能完全藏着秘密,总有输出之口,只看有没有人记住了。
“人际关系啊……呀,鱼的发小说不定知道,不过我们也没她发小的联系方式,我给芬儿打个电话。”容容说着说着就拿出手机,找到号码拨过去,等待接通的时间,她继续絮叨,“说起来,我之前参观过鱼的学校,和她的发小见过一面……”
电话嘟嘟,没接通,容容道:“估计遇上棘手的病人了。”
容容推出来小电驴,让我们坐在后面,道:“先去我家一边吃饭一边等等吧,你们之后有急事吗?”
我和阿喃纷纷摇头,说没有。
又看了一遍来时景象的另一半,感受到小电驴速度越来越慢,并没抵达目的地,我转过头去看怎么回事。
一辆白色轿车停在我们侧边,里面的人摇下车窗,一位熟悉的女性面孔探出头来,语气柔和打招呼道:“容儿,这是要和朋友一起去玩吗?需要我载你们一程吗?”
容容道:“王阿姨,她们是来了解小鱼生活环境的笔友,正准备请她们吃个饭,然后去拜访鱼家。”
“这样啊,那我干脆请你们吃饭好了,上来吧!”这位王阿姨盛情邀请,却之不恭,我们扭捏地坐上去了。
王阿姨掉了个头,开回市区,容容坐在副驾驶位,我和阿喃坐在后面。
王阿姨很健谈,声音很甜,留了一个短发,像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