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滔滔不绝


    “……”

    我真是上辈子造孽了,要照顾小孩。

    阿喃发起可怜攻势,“漂亮姐姐,人生地不熟,我只认识你,不会白陪的,漂亮姐姐想要什么?我可以送给你!”

    想要什么……倒是没什么想要的,不过难得有一个借口延长“偷懒”假期,我还是很乐意的。

    嗯,成年人怎么能随便接受别人的好意呢。

    我勉为其难地答应阿喃了。

    阿喃将容容给她的地址发给我——是我老家。

    毕竟我和小鱼还有一层,同一个高中就学的关系在。

    也就是说,这个周五晚上就得买票启程。容容只有周末有时间,需要充分使用。

    经历十几个小时的长途火车,屁股都坐硬了。

    犹记得上一次坐这么久,还是租房前,和小鱼一起出去旅游,看海爬山。那段时间,还真是让人怀恋不已,尽管所有行程都是“特种兵”式,但真的是人生中难得潇洒的时刻。

    一想到这里,决定之后找个时间和对象一起重游故地,度个蜜月。

    乘坐大巴抵达容容家附近后,给容容发信息,容容骑小电驴到十字路口接我们。

    我和容容很久没见了,随口寒暄,“现在工作还好吗?”

    容容道:“工作都不是问题,最烦人的是我弟,他快中考了,学习什么的,我爸妈全权交给我管。他又不好管,布置的作业一点不写。害,扯远了,你们现在是要去小鱼家吗?”

    我听着容容讲话,感觉这几年,她没什么太大变化。

    阿喃道:“嗯嗯,想了解一下小鱼平时是什么样的,说不定会有密码的线索。”

    我不清楚阿喃和容容在手机上,具体是怎么聊的,容容道:“小鱼写小说这事我们是知道的,不过密码,我们也确实不知道。要是你能推断出她登陆密码,给账号一个迟来的声明,也算是给小鱼梦想一个交代了。”

    容容:“她有很多笔记什么的,都在家里。就是现在去拿不太方便,我比较建议你们过段时间。”

    阿喃不太理解,问道:“这是为什么?我可能没有太多自由,我想趁现在身体还不拖累,理清小鱼为什么会选择……”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是我们都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小鱼离世的原因,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也想知道。

    那时候大家各忙各的,只允许自己难受一段时间,接着奔波生活。

    再到后来,大家就把这个朋友放在心里,只剩下悠悠的缅怀。

    容容开着车,一直往前,街边房屋树木倒退,容容似无奈又无语地,轻声道:“你们到了就知道了。”

    到了知道什么,是容容卖的关子,我多少能猜到点,在心里做了很多预期建设。

    阿喃就不一定了,她没有和小鱼现实相处过,只是网络聊天对象,对小鱼家庭的了解,大概只在小鱼打下的、那些攻击力不算强的吐槽字词。

    是以,等真正抵达小鱼的家后,阿喃站在外面,久久不敢踏出步子。

    容容将小电驴停在树荫处,摆手招呼,“愣这里干嘛,进去啊。”

    阿喃手指着屋子里面,“里面好像在吵架诶,真的就这样贸然进去,没事吗?”

    容容:“没事,他们经常吵,你就当没听见。”

    阿喃吞咽几口唾沫,仿佛前方是什么妖魔鬼怪的洞穴,迈着沉重的步子进去了。

    我也快步跟上。

    里面一男一女正在激烈争吵,用的是方言,在我们这,村与村之间,方言就不尽相同。

    比如,和小鱼爬山时,我说方言不经意地发出一个弹舌音,小鱼惊叹这是怎么做到的,我说我们那的人出生就会,说着轻松地又发出几个弹舌,小鱼东施效颦半天,也没琢磨出来。

    如同今天我听不懂小鱼家乡的方言一般,但是从个中词汇里,能感受到,他们骂的很脏,不堪入耳的那种。

    大抵还都是针对小鱼的。

    阿喃对他们吵的话,同样皱了眉头,向容容发出疑问,道:“容容姐姐,他们是小鱼的父母吗?在说什么啊,我好像听到了小鱼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