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被这束突如其来的光钉住了。
左天眷。
蓝朏听到了自己的的心跳。
越是心海翻腾,火山欲喷,她的脑子却更是冷静,仿佛从第三视角在看着这一幕。“别冲动,这不正是期望的重逢吗?处理好。”这个第三者在她脑海里低语。
蓝朏微微笑。
“诶,别来无恙啊,左少。” 声音清脆,听不出半分异样,尾音甚至还带着点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熟悉的挑衅上扬。
左天眷极轻微地挑了一下眉峰,舌尖舔着后槽牙,发出一声轻而淡的“嗯。” 算是回应,懒散依旧。
蓝朏唇角笑意加深,继续开炮:“车换了,咋人还吸灰尘呢?” 语气轻快得像闲聊,挑起的语调却带着小钩子。
原来辛辛苦苦做鸭换了车,也还是得来工地啊,看来这鸭做的还不够努力,就是不知道白天干工地晚上还要伺候富婆,腰受不受得了?
“不辛苦,命苦。”左天眷一手随意地搭在旁边嶙峋冰冷的石头上,指节在粗糙的石面无意识地敲了敲,语气平淡极了。
你苦个毛线啊!八字年柱食神坐偏财,祖上也阔过,你苦什么!
蓝朏心里的小人已经抄起了四十米大刀。除了左天眷,没人能只用三句话就精准点燃她想把人暴打一顿的原始冲动。
她眼睛亮闪闪:“左少过谦啦!这月影洞管中可窥见家学一斑,何其渊源,本人又青出于蓝胜于蓝,点石成金,不苦不苦,是福泽深厚!”
祁连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咂了咂舌,读懂了这句轻易听不出的阴阳:装什么b,啃祖宗老本!
左天眷目光落在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上,那里面跳跃着鲜活和不驯。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下,低低一笑,“呵,蓝律师说得对。”
祁连敏锐地嗅到了两人之间非同寻常的、噼啪作响的诡异氛围,适时插话:“搞这么文绉绉,你俩认识?”
左天眷点点头,没有反驳。
蓝朏:不熟。
左天眷玩味地眨了眨眼。
祁连无奈地笑,不再追问转而邀请左天眷:“既然遇上,左工也一起给蓝律师讲一下你的得意之作吧?”
左天眷无可无不可,嗯了一声。
蓝朏努力地进行表情管理,没多久她拿着的手机振动了下,她解锁一看。
TJ1:蓝律师说的是那种打过啵的不熟吗?
???
!!!
蓝朏看着这条消息,对方万年不变的暗蓝色调雪山头像仿佛在提醒她,曾经被他那样轻忽的态度气的发狂的那些时候。
好,熟是吧?打过啵是吧?
蓝朏对左天眷笑了笑。
左天眷指着穹顶孔洞,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顶部开孔角度与大小,精确对应夏至、冬至的日月光路,确保极值时刻,光能直射底部‘聚气池’中心,达成‘日月交辉,滋养灵枢’之意。”
蓝朏立刻追问:“左少,立意高远!不过《葬经》说:‘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聚气池,池在何方?‘水气’全靠这青玉石的反光脑补?”
左天眷眉峰微蹙,语速快了一些:“池是‘虚池’,纳光气、时气。青玉石性阴凉,反光为‘虚水’。光落阴位,引动天阳交汇地阴,暗合‘水火既济’之卦,在‘意’不在‘形’。”
意思:你俗了。
祁连看着这个又看看那个,默然不语,安静吃瓜。
蓝朏“哦~”拖长调:“这‘火’是太阳真火,至阳至烈;‘水’是‘虚水’,真火把虚水烤干了,聚气池变‘燥火坑’,怎么济?别犯了‘孤阳煞’吧?还有啊,”她话锋一转,指向洞口,“洞口大开直对人工湖,风长驱直入。一阵穿堂风不就…‘散会’了?”
左天眷眉头锁紧,“洞口位置测算过,引入‘生旺之气’,不是恶风。湖为‘明堂水’,气遇水则止,能助益沉淀。至于‘水火’,光为阳精,石承阴基,阴阳在此交融转化,化而非克。”
意思:你生克理念学的僵硬。
蓝朏才不管,乘胜追击:“嗯嗯,现在光斑在池心,完美。可太阳会动啊!这‘阴阳交汇于中心’的格局,岂不是限时体验版?剩下时间算‘阴阳失调’还是‘气机涣散’?再者,”她敲敲干燥的石壁,“‘虚水’镇不住光气时气这种动气,石壁也干巴巴不润泽。长久下来,这点‘气’会变燥气影响心情吧?”
左天眷听着她连珠炮似的专业“找茬”,他下颌线绷紧,盯着蓝朏那双只有纯粹的、带着挑衅的求知欲的明亮眼睛,他双手环胸,勾了勾嘴角,用着商量的语气:“个子不高,懂得不少。”他顿了顿,“要不,你来改?”
“哎呀左少~别生气!我这不是难得遇到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