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他们,早也吩咐车夫跟紧,你这样总是张望,反倒会令人起疑。”
阳璃觉得此言有理,终于乖乖坐回了溯阳身边,在车塌之上的矮桌捏了一粒葡萄,皮也不剥的扔进了嘴里,一边吃着,一边说道:“你们浅川的葡萄,确实挺甜的。”
他看了一眼将要吃尽的葡萄,唇角勾了勾:“浅川的水果,历来只种葡萄,也就待客或是送礼时用的多些,你若不怕吃腻,日后随你去吃。”
阳璃笑了笑,一把抓起了剩下的葡萄,取了一块手帕包着,片刻便隐匿于掌间,消失不见。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眼下的事先顾眼下,这些葡萄快被吃完了,我还是省着点吃。”她咧嘴笑得露出牙齿,憨憨的,看上去不大聪明。
不等他再说什么,马车忽的停了。
再接着,便有一只手撩开了帘子。
车外雨声未停,来者并未撑伞,衣裳淋湿了些许,衣摆处仍有水珠滴落,他扫视车内一眼,目光落在了从未见过的两张脸上:“方才小妹与在下说,自出庆阳之后,二位的马车便一直跟着我等,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阳璃看了溯阳一眼,忽的明白过来,为何出发之时他要叫自己易容的原因。
她看向车外的夏侯伯,清了清嗓子,用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声音说道:“谁跟着你了,我们也是赶路,这条路就这么宽,你们走在前头,我们又不能并头赶超,可不就是走在你们后头。”
夏侯伯也不急着说话,径自撩帘走了进来,在靠近门口的车塌上缓缓坐下,抬手擦了擦流至眉角的雨珠,似笑非笑道:“那冒昧一问,二位此去何处?”
阳璃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走你们的,我们走我们的,你管那么多作甚,你家开的路?过路要收费不成?”
溯阳看他一眼,见他还想再多说什么,于是抢先开口:“我们二人祖籍原是庆阳,世代多为除妖师,数年前随先辈迁至帝都朴安,近来听闻城边出了一个妖怪,想着也会一些除妖的本领,便回来看一看,也许能帮上忙。”
夏侯伯将双手规矩放在了膝上,勾唇笑着:“哦,原来两位是同行。”
他盯着溯阳看了许久,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朴安离庆阳相距千里,且不说路途遥远消息难以送达,就说这妖怪的消息原是当地官府所发,你们,应该不会轻易知晓吧。”
溯阳依旧神色淡淡,丝毫不见窘迫:“这有什么,你脚下这片土地,可是归属姜国,姜国帝都,正是朴安,你们这庆阳的官府,再怎么说,也是归属于朝廷,我们在朴安与某些达官显贵有些许交情,知道一些故乡之事,实属不难。”
夏侯伯也没说什么,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游移不定。
溯阳也不急躁,依旧自说自话:“对了,方才听你说,我们是同行,莫非,你也是要去除妖?”
夏侯伯微微垂眸,轻声答道:“目前还不晓得那妖物所在何处,只能先去妖物第一次现身的地方看看。”
“这样。”溯阳佯作正经的点了点头,又道:“这样也好,恰好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