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们一眼,忽的勾唇一笑,点了点头道:“好啊。”
他顿了顿,面对着阳璃:“既然我等所去目的一致,不知在下能否借坐二位马车,也好共同商讨商讨。”
阳璃本想开口拒绝,溯阳却是抢先一步说道:“正有此意。”
阳璃回头看他一眼,心下思索一番,认为溯阳此举应是自有道理,便也没再多说,自顾自地低头绞弄着衣摆。
夏侯伯掀了车帘看向了自家的马车,正见夏侯玉探头望着这边,于是隔空喊话道:“你们先走,稍后城边再聚。”
夏侯玉也没说什么,吩咐车夫继续赶路。
一见挡在前方的马车动了,他们的车夫自也不再停留,催使着马匹拉动车乘,继续行进。
说是要商讨商讨,却也没聊什么实质性的计划,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些听闻,显然还是有些提防他俩。
溯阳心下明了,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依旧客客气气的微笑着,只听着一句新婚夫妇惨遭毒手之后,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片刻又恢复如常。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夏侯伯的目光总是时不时的瞥到了阳璃身上,溯阳自是有所察觉,眸光不知不觉间浮起了些许不善。
阳璃则对此并不自知,依旧低头拧着衣摆。
夏侯伯再次望了过来,一不小心便撞上了溯阳的目光,面色微赫,轻咳一声道:“咳,不知二位是何关系。”
溯阳笑了笑,答道:“她需唤我父母一声爹娘,你说是何关系。”
阳璃不解的皱了皱眉,忍不住抬头看去。
夏侯伯看她一眼,出声试探:“兄妹?”
溯阳但笑不语,摇了摇头。
夏侯伯轻笑一声,有些意味不明:“夫妻?”
能够同唤一声爹娘的,除了兄弟姊妹,那便只有夫妻了。
溯阳对此不置可否,依旧含笑看着夏侯伯,阳璃抿了抿唇,同样看向了夏侯伯,扬唇一笑,也没有点破。
接下来的路程,双方再未有过交谈,各自闭目养神,互不干扰。
待到马车行至城边,已是晌午。
此地不比庆阳城中常年下雨,天气倒是颇为晴朗。
马车一停,夏侯伯便掀了帘子走下车去,并未回头多看一眼。
溯阳先阳璃一步下车,赶在她下车之前伸手扶她。
阳璃本不想矫情,抬眼间便见夏侯伯正看着他俩,思及不久前马车之内的对话,也就将手搭上了溯阳早已伸出的手上,缓缓走下了马车。
夏侯玉等人也才刚刚走下马车,见到自家兄长与两位从未谋面的陌生人站在一起,还是同乘一车而来,心中难免有些疑惑,便往这边径直走来。
阳璃看着夏侯玉,嘴角微扬以示友好。
夏侯玉在夏侯伯身侧站定,回以一笑:“方才我家兄长乘坐二位马车,叨扰了。”
“倒也还好,不算叨扰。”阳璃不以为然的说着。
若说同坐一辆马车便算叨扰,那她之前常与他们一同捉妖,到远些的地方时,总是乘坐的他们夏侯家的马车,那岂不是要算骚扰了。
不过转念一想,今时不同往日,她与溯阳易容而来,与他们实是陌生人的关系。
思及此处,心中不由有些落寞。
夏侯玉并未察觉,十分敞亮:“我叫夏侯玉,是一名捉妖师,一见你便觉得有些投缘,交个朋友可好?”
阳璃挑了挑眉,有些意料之外,继而轻轻一笑道:“好啊。”
既是直接受命官府,此来目的地自是有公职人员在此接待,夏侯玉等人与阳璃二位寒暄几句之后,这才看到了久久等在一家客栈门口的一名捕快。
捕快一日前接到官府文书,说是会有捉妖师前来降妖,就在今日赶到。
他不敢怠慢了几位捉妖师,于是吃了早饭便等在了客栈门口。
眼下已是晌午,虽不是炎炎夏日,但那日头也不可谓不强烈。
夏侯伯等人的马车一到,最先引起了他的注意,抹了一把额头上晒出来的细汗,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去,试探着问道:“敢问几位,可是庆阳城来的除妖师?”
夏侯伯回头看他一眼,见他正穿着一套黑红色调的紧身衣,腰间别了一把配刀,想来就是官府派来接待的公职人员,于是点了点头,应道:“正是。”
捕快顿时松了口气,面带笑容的说道:“城中有妖作乱一事,还请诸位劳心。”
夏侯伯勾唇笑笑,开口道:“客气了,除妖本是分内之事。”
几人寒暄了几句,便被捕快带回了客栈准备接风洗尘。
溯阳与阳璃走在最后,不等两只脚全部踏入客栈门槛,忽的一阵凉风吹过,不禁令他俩停住了脚步,双双往后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