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阳毕竟也是一位名副其实的上神,掐指推算一个凡人的踪迹,实属不难。
锦归修习邪术增长修为,心性崩坏,私欲横生,且有了害人的心思,于情于理,溯阳已是有权将其收押于共逆山之中。
正在溯阳打算将其收服之时,一名身穿大红喜服的女子冲上前来,手持一根木棍便要挥向溯阳。
溯阳下意识施法抵挡,却见偷袭之人只是一个寻常凡人,当即收回法术,只抬手接住了迎头而下的木棍,神色淡淡的看向来者:“戴娇娇?”
她松开木棍,横身挡在锦归身前:“莫要伤他!”
溯阳看了一眼手中木棍,随手将它丢落在地,轻笑道:“你护在身后的,可是妖怪。”
她侧首看一眼锦归,见他正呆呆望着自己,又面向溯阳道:“他从未作恶,他本性不坏。”
溯阳目光落在锦归身上,没什么温度,依旧扬唇轻笑道:“他方才,险些杀了人。”
戴娇娇听了,却是屈膝跪在了溯阳身前,猛地磕了几个响头,直将额头磕破见血,血迹缓缓顺着额头流至眉眼之间,她伸手扯着他的衣摆,恳求道:“他没有作恶,也没有杀人,求你放过他。”
锦归无奈摇头,并不觉得她求情有用,神仙无情,他自己身为妖族,如今行凶被其抓了个正着,哪还有活路。
他伸手指着溯阳,眼睛看向戴娇娇:“你可知他是何身份?他乃是浅川的二殿下,看管收押恶妖之地的神仙啊!他不会放过我,你不必求他。”
“不,不会的,既是神仙,便是心怀大慈大悲,你若求他,他兴许可以放过你。”戴娇娇不信,仍旧抱有一丝希望,埋头伏地不起。
溯阳垂眸不语,只伸手将戴娇娇扶了起来。
阳璃见此,出声规劝道:“锦归修习邪术,他便不再是曾经的锦归,即便他现在不再作乱,将来也难保心性大变,为害一方。”
戴娇娇还要出声反驳,溯阳却已伸手点上了她的额间,一道淡光闪过,便见她缓缓闭上了眼,身体止不住往一旁倒去。
阳璃连忙上前将她扶住,令她靠倚在自己怀中,不让她跌倒。
溯阳看向锦归,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唇角轻启:“本上神不会杀你,只送你去共逆山重修本性,你可有不服?”
锦归勾唇一笑,有些自嘲的说道:“不服又如何,我能奈你何?”
他俩毕竟实力过于悬殊,不可同言而语矣。
溯阳看了一眼戴娇娇,复又看向锦归:“凭你一己之力,应是接触不到邪术,你且告知于本上神,你近来与谁有过接触。”
他只瞥了溯阳一眼,颇为不屑:“我不告诉你,你又能奈我何?”
溯阳也不恼,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随即抬手面向戴娇娇头顶,缓缓凝成一道蓝光,果见锦归面色大变,这才缓缓出声:“本上神不能奈你如何,但能,断了她这轮回之路。”
锦归连忙站起身来:“你可是神仙,你此番行径,会受天谴!”
他只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继续说道,“那又如何,到时也只会劈下几道天雷,削去千年修为而已,本上神还不至于承受不起,只是……”
他言语稍顿,看了一眼戴娇娇,手掌离她再近了几分,眼看将要触及她的发丝:“本上神若断了她的轮回之路,承受不起的,应当是你罢。”
锦归见他浑然不惧,心下大震,当即出声阻止道:“我说,我说,你不许碰她。”
溯阳缓缓收回了手,依旧云淡风轻的笑着,静候下言。
见他收回了手,不禁松了一口气,这才出声答道:“我也不知是谁,只知是一名女子,她披着一件蓝色的斗篷,看不清脸,也是她让我修习的法术,说是可以增长修为。”
披着蓝色斗篷的女子。溯阳思索片刻,扭头看了一眼波涛汹涌的海面,心中思绪万千。
末了,他看向锦归,轻叹一声道:“你所修法术,耗损心性,将来难免会失控,你在共逆山修习些许时日,待到净化戾气,本上神再放你出来,你可愿意。”
他竟说,还会放我出来!
锦归似是不太相信:“你所言当真?”
溯阳点头,答道:“当真。”顿了顿,又补充道:“前提是,你能重归本心。”
得到溯阳允诺,锦归当即喜上眉梢,跪地拜谢:“多谢上神。”
溯阳看向阳璃怀中的戴娇娇,沉吟片刻道:“你既是要离开,便还她安宁罢。”
语罢,挥手消除了戴娇娇对于锦归的记忆。
锦归终是没再反驳,只垂首答了一声:“是,锦归明白。”
随后,溯阳结印设阵,将其直接送往了共逆山之中,场上再不见锦归踪影。
阳璃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忍不住问道:“他方才若是不说,你是否真的会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