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袖中掏出一包枣泥糕放到她眼前,总算是吸引了那津津有味数着蚂蚁的目光:“小妹妹,哥哥给你吃好点好不好?”
她点点头,眨巴眨巴小眼睛。
“哥哥问你几个问题,回答了就有糖吃好不好。”方墨池循循善诱,拿着枣泥糕的手又在她面前晃了晃。
见小女孩再次点头,嘴角跟着扬了扬:“你可有两个姐姐。”
“有啊有啊,有两个好漂亮的姐姐。”
嗯,还是好漂亮的姐姐,我家落荷的美貌可是天下无双,错不了,错不了。他又问:“她们叫什么名字呢。”
“大姐姐叫落七七,小姐姐叫落九九。”
嗯?什么鬼名字!方墨池眉间稍拢,再凑近一些,看着小女孩满目天真,不死心的问道:“不是小名?”
最后,名字是问出来了,没有一个叫落荷的,真的就叫落七七与落九九,那个趴着数了半天蚂蚁的,叫落六六。
这落家取名的来由,与这小六六数蚂蚁颇有渊源。
据说,落老爷的夫人临盆之际,激动不已的落老爷为了让自己不过于激动,在产房外找了处蚂蚁窝,用树枝搅拦,受惊的蚂蚁弃家而出,他便蹲在地上一只一只的数着。
落夫人第一胎是双胞胎,第一女降生时数到了七十七只,第二女便到了九十九只,于是取名七七与九九,自然,落六六也是因此得名。
不得不说,这位落老爷,取名方面是随意的、草率的、有想法的。
方墨池将枣泥糕给了落六六,看她小心翼翼的剥开油纸,津津有味大快朵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趴在地上数了半天蚂蚁,以为数着数着就能凭空多出一个弟弟妹妹来。
多年未见,也不知落荷如今是何模样。
没等方墨池感慨完,身后传来一声爆喝:“三小姐!”
紧接着从府内跑出一名穿着绿纱裙的女子,是落六六的贴身婢女,绿柳。
她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先是用手帕擦去小女孩脸上的饭粒子,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三小姐,奴婢只是去给你打水洗脸,怎么又不听话跑了出来,要是......”
绿柳向来是个反应迟钝的人,也亏得落老爷心大,让她来照顾幼女。她视线飘到落六六手中的枣泥糕上,这才看到站在一旁许久的男人。
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张开双臂如母鸡护崽似的挡在落六六身前:“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落府门口,是何居心!”看他一副笑嘻嘻模样,她又懂了:“我知道了,你是要拐买我家小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且慢。”方墨池抬手打断,不打算做口舌之争,直接道明来意:“稍安勿躁,若在下真有意拐卖你家姑娘,她现在也不能在此安安分分吃着枣泥糕了,在下有要是找落老爷,烦请通报一声。”他含笑作揖,彬彬有礼。
绿柳见他长得一表人才,衣着华贵,端的谦谦君子姿态,看起来的确不像个人伢子,轻而易举的放下警惕,安顿好落六六之后,领着方墨池进了客厅,前去通报老爷。
不似曾经仗着魔君长子身份嚣张,许是想着要见未来老丈人,方墨池规规矩矩等在客厅,心中惶恐,很是拘谨。
没过多久,一白袍墨发男子走来,他便是落府家主,育有三女,长女次女皆满十八,他却还是一副二十出头俊郎非凡的模样。落夫人两年前病逝之后再未续弦,倒也博了个钟情的名头。
见有人进来,方墨池正要起身迎接,然而,看清来者面容之后,身形猛地僵住,要坐不坐要起不起的定在当场。
后者同样滞在原地,先看一眼方墨池手中所持纸伞,心想要了命了,溯水上神可坑死他了,他认命般的一咬牙一闭眼,这才对上方墨池的目光。
双方相对而望,一股诡异的寂静弥漫开来,最终还是落家老爷率先打破僵局,将旁人支开:“绿柳,你去忙吧,我与这位贵客有话要说。”
绿柳服身应了,转身离去。
只见方墨池方才的温文儒雅全数褪去,面上一片阴霾,颇有要大开杀戒的征兆,那位落家老爷当即贴了过去,谄媚讨好道:“不要气不要气,给您沏杯茶如何?”
他正要跑去沏茶,方墨池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拽了回来,正深深吸气吐气,落家老爷如丧考妣,满心满脑都是两个字:要完要完要完!
方墨池也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心中默念上善若水平心静气八个大字。
连他自己都以为已经心平气和了,出口的该是如沐春风般的柔声细语,实际上却是对着这张与自己有着三四分相似的脸,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好你个方墨时,我道是哪哪都找不到你的影子,偷了我一颗三千年开花,五千年结果的泌罗果便不知去向,小脑瓜倒是机灵,知道隐去法力不好寻你,躲到人间来逍遥,说,我的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