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寒回神朝那柄剑看过去,却是瞳孔一缩,看到了他曾亲手做的剑穗。
而这剑穗,是他送给陆远舟的。
“劳烦了,公子,请问最近的药肆在哪?”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传来。
林疏寒听后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岂料刚抬头,就撞进了陆远舟深不见底的眼眸中。
他看到陆远舟同他一样愣了愣,而后陆远舟竟是皱着眉,移开了目光,似乎是厌恶。
不过这也有情可原,陆远舟确实该厌恶他,也确实该恨他。
“公子,我不知道药房在哪。”林疏寒不在意的笑着回道。
现在的他虽说是有点像前世的自己,但能证明他是林疏寒的胎记都没了,就算被认出来,打死不承认就行。
陆远舟听到声音后一愣,竟是又直直的看着林疏寒,林疏寒觉得被看的背后都要发毛了。
等等。
不是说他没下山吗?怎么刚出门就遇到了,这说书先生莫不是江湖神棍!
“霜华君,好久不见。”一道女声传来。
陆远舟林疏寒二人看过去。
林疏寒看清后觉得今天得死在这,熟人仇人碰了个满面!刚重生就再死,刺激!
原来说话之人是林听雨,也是林疏寒曾经的妹妹。
林听雨看清陆远舟身旁的人后一愣,原本还笑着的脸立马垮了下来。
林疏寒不得不承认,林听雨的变化真的很大。
十五年前林听雨只配琴,从不配剑。毕竟那时候有他以及父母保护,可谓仙门世家里的天之骄女,但如今物是人非,林听雨还是佩剑了。
“这位是?”林听雨挑眉,看向林疏寒。
林疏寒看到林听雨的手已经抚上了剑。
“……”
林疏寒看向陆远舟,陆远舟却也在看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
兴许是这边的气压太低,引得了不少人围观。
有人突然跳出来道:“容峣!你个死疯子,什么时候勾搭的霜华君和林姑娘!”
哦,原来我叫容峣。
林听雨看了看那个跳出来的人,皮笑肉不笑:“哦?你说这个人叫容峣?”
那人被林听雨的笑一吓,立马哆哆嗦嗦道:“林姑娘,你有所不知,这…”那人咽了咽唾沫,继续道:“这容峣就是个疯子,他父母被精怪吃了,人也被吓傻了,他长得有点像……但绝对不是你的……”
林疏寒心中自嘲,不过依据这人所说,山上的人确实没骗他。
林听雨听后竟是笑都不笑了,冷声道:“你是不是想说他像我的哥哥?像林疏寒?”
那人几乎要被林听雨这气压吓出汗来。
林听雨却是不在意的悠悠道:“他早如传言般死了,还死的灰飞烟灭。你说对吧,陆远舟?”林听雨说完又笑着看向陆远舟。
陆远舟冷淡回道:“嗯。”
林疏寒听到林听雨这么说不由得一愣。
为什么要问陆远舟?他灰飞烟灭不是只有宫烬知道吗?她们怎么知道的?
林疏寒感到林听雨的视线一直在自己的身上,而后林听雨皱着眉对陆远舟说道:“霜华君,不知道的人都以为你多情深义重呢。但我可奉劝你一句,少跟不伦不类的人呆在一块,免得让自己脑子也坏掉了。”
林听雨说完这句让人捉摸不透的话后便径直走了。
插曲终于过去,小命算是保住了。
但是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他的小白兔妹妹现在变成大灰狼了?怎么言语像凌迟一样?
人群开始四散。
给这可怜儿容峣洗白的事下次再说吧,现在先逃才是正事。
林疏寒对陆远舟恭敬道:“霜华君,容峣很想帮您,不过在下常居山上,对寨子实在是所知甚少。药房所在,您可以问问楼里那说书先生,他必然知道。”
一套说辞流云行水,毫无差错,还能去捉那说书大爷在背后偷偷议论他,怎么说对陆远舟都有利,而且自己也没暴露。
完美!
林疏寒说完后对陆远舟后报之一笑,回身走了。
赶紧走赶紧走,这陆远舟死了老婆的表情要吓死个人。
“林疏寒。”陆远舟突然出声。
“……“林疏寒听后瞳孔一缩,顿了顿,但还是没停脚步,继续向前。
我听不见,我叫容峣,不叫林疏寒。
“林渊,我知道你听得见。如今重逢,你就这么不愿意同我喝杯茶再走吗?”